猛然睁开眼,天已经微亮,曲惠风坐起身来,稍微调息了片刻,便来至院中,从水缸里舀了水,冰冷的水流泼在脸上,残水顺着脖颈滑入衣襟中,她也毫不在乎。
草堂中依旧毫无动静,保险起见,她还是去看了一眼,那个小世子不知何时已经起身了,手撑着窗户,转头对着院中。
他的头发披散着,眼睛上蒙着布,有些枯瘦的手支着脸颊,虽然瘦削的过分,形销骨立,但却偏偏更显得容颜精致,甚至别有一份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的缱绻惊艳之感。
曲惠风瞅了眼,唇角一扬,来至灶下。
她的手还是不习惯做这些活儿,就如同被圈回宅院之后,总是学不会做女红一样,她做饭的主要目的就是“果腹”,只要能入口,只要饿不死,那就成了。
依旧煮了米粥,昨日郎司衡带了不少的好东西来,甚至还有一些海河的干货,瑶柱鱼胶,其他的阿胶燕窝之类皆有,只是曲惠风不晓得给燕窝挑毛,也不知道鱼胶瑶柱等是要泡发的,抓了些闻着还行,便洒了些在米粥里,结果粥好了,瑶柱还是很硬。
她也没在意,横竖米粥里还借着点味儿,吃不了的瑶柱下次继续熬就是了。
送了一碗给黄兰若,世子闻到了很腥的难闻的气味,到底没有出声褒贬,皱着眉一口一口全吃了。
曲惠风觉着颇有成就感,自己还是很有做饭的天赋的,这小世子如此捧场,可见也没难吃到哪里去。
她没想到,黄兰若咬着牙把粥吃光的原因,是不想让她有机会喝自己剩下的。
曲惠风把碗放进厨房的水盆里一涮,回到草堂,对黄兰若道:“我今日要到镇子上去一趟,你有什么想要的么?”
兰若没想到她要出门,微微错愕,曲惠风道:“好好想想,跑一趟不容易。”
小世子最终还是将脸转开,没有理她。
曲惠风扬了扬眉,却没有怎么恼怒,反而笑着低声道:“别扭孩子。”
黄兰若觉着自己的脸腾地红了,反唇相讥:“凶悍丑妇。”
曲惠风正要转身,闻言回头看向他,兰若虽目不能视物,但在瞬间却仿佛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弄得他越发燥热。
本来以为这妇人又要发怒,谁知她并没有说别的,只道:“凶悍有什么不好的?够凶悍,才不会被欺负。”
没头没脑地说了这句,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黄兰若稍微松了口气,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