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新的阴寒之气。
榻上的兰若,不由地汗毛倒竖。
曲惠风脚步放轻,像是往他的卧房而来,黄兰若也不知怎么想的,急忙要做出睡着的样子,一动不敢动。
不过,她没有进门,而只是在窗户外驻足。
很短的时间,对于兰若而言,却仿佛极为煎熬。
因为他又听见了白天那鬼魂的声音:“无耻的荡//妇,大半天的出去会野汉子么?身上为什么湿淋淋的……你干了什么?!”
黄兰若没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
但那鬼魂暴怒的声音忽然平静,有些疑问:“你又是哪来的?”
小世子不明白,直到听见一个稍觉耳熟的声音响起:“你是她什么人?”
先前的鬼魂不语,只是盯着门口的魂体,半晌,他大笑道:“原来是你,你也死了?死得好,谁叫你癞河蟆想吃天鹅肉……一个下九流的村落闲汉,上不得台面色迷心窍的混混,也敢觊觎她?”
黄兰若一惊,猛然想到方才那个新的声音是谁,是早上来送水的那个青年。
他……死了?
怎么死的?难道是被……那个妇人杀了?
青年的魂体冲进来:“老子是被她勾引的,谁叫她一丝//不挂地跑去河里洗澡,老子都给看光了……”
之前的鬼魂大怒:“闭嘴!”猛然冲了过去,两个鬼竟是撕咬起来,黄兰若耳畔一阵鬼哭狼嚎,他屏住呼吸,暗自心惊。
可同时,黄兰若终于知道了曲惠风晚上出门是去做什么,原来竟是……到浣花溪里洗澡去了。
他稍微觉着惭愧,先前的各种胡思乱想,竟然是“枉做小人”了。
曲惠风没理会庭院里忽然大起来的风声,看过黄兰若无事,便径直回房,倒身歇息。
那两个撕咬的鬼魂难舍难分,最后大概是彼此消耗太过厉害,慢慢地偃旗息鼓。
曲惠风躺在竹床之上,朦胧中,陷入梦境。
战场上的厮杀声,飞溅的鲜血,惨烈的哀嚎……忽然场景一变,回到了那个深深的宅院里,许多笑脸围着她,但那些笑脸太过夸张,森白的牙齿都露了出来,看着不像是笑,倒像是狰狞的想要择人而噬,而她,就是那个“人”。
直到温柔笑着的郎司衡将她抱起,却越发让她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师父……不要……”她听见那凄惨绝望的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