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深了,从床上起来的滋味显然不好受,刑部尚书瘦长的身躯板正的坐着,手里捧着杯茶呷一口。浓茶提神,那股劲儿直冲天灵盖,齐怀远长舒了口气,短脸上的那把长须随着动作上下晃动。
王容止望着他,嘴唇翕动,沉甸甸吐出二字,“叔父。”
这也算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了,即使面前这个隔了不知多少服,到如今剩只沾了一点亲的曾曾曾侄子,齐怀远并未给出冷脸,反而笑眯眯的道,“我记得小时候还抱过你,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
又看着旁边站着的谢清颜,问道,“这是?”
谢清颜并未想到二人是这样的姻亲关系,诧异的同时听到刑部尚书的问话,立刻跪下来,“民女是谢家的大姑娘,名唤谢清颜。”
这个名字一出,齐怀远顿时眯了眼,他看看谢清颜又看看王容止,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打转,少倾,了然的笑起来,“看来不久后我就能喝到你的喜酒了,想必王老太君知道后,也会很欣慰的。”
“哦,这次总不会不邀请我这个做叔父的吧。”
齐怀远像是误会了二人的关系,可一男一女在深夜结伴而行,即便说破了嘴,也不会太过清白。谢清颜一时没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而王容止也没有解释,反而是升出了一些赫意——王家老太君寿辰,齐怀远并未参加,并不是因为他托大拿翘,而是王家并未送请帖。
但齐怀远还是备了一份寿礼送到府邸,是尊琉璃玉佛。
平日也不曾走动,有事却来相求。王容止抿了抿唇,很是抱歉的开口,“如今正值多事之求,故而祖母生辰才未邀请叔父,还望叔父见谅。”
“不妨事,不访事,我都懂。”齐怀远摆摆手,又拈拈须,笑着问,“到底出了事,让你这么毛躁?”
“都坐下,坐下来喝口茶再说。”
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说话不徐不慢的,厅前的匾额上还悬挂着皇帝题写的“清明为官”四个大字,看上去莫名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
谢清颜松了口气,却没站起身,“清颜要状告谢帘栊,他强取民女!”
“哦?”
谢清颜便将之前和王容止商量好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期间并未提谢帘栊对自己起的不良心思。
齐怀远听罢也只是皱着眉不说话,过了会儿,他又呷了口茶,“这个事情不大好办,清颜姑娘,你说谢帘栊强取民女,可这婢女并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