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两人互看一眼,都笑了起来,不过皆是苦笑成分居多。
这几天,谢清颜已经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了三司会审是怎么回事,明白的同时,也越发对谢帘栊这个人以及世家的权利有着无比清晰的认知。
她当然可以不顾一切,是因为她有母亲,有仇恨。
可王容止呢?他会吗?
很大的不确定性构成了如今进退两难的局面,谢清颜一时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盯着对方,似乎在评估什么。
王容止被这样凝看之下,身子不自觉僵直,长时间的奔走已经让他的面色露出些疲倦之色,眉心皱出了淡淡的细纹,可其容色不改,依旧是温和从容,甚至汗水覆在纹路上,额外增了一股清俊劲儿。
“你不用这样的。”谢清颜冷不丁开口。
王容止没听清,“什么?”
谢清颜:“我说你不用和我在外面一起伸冤,这件事是我的事,我被囚被关,我的婢女是生是死其实都和你无关。你贵为王家嫡子,你未来的道路顺遂无比,实在没必要为了我淌这趟浑水。”
这话差点就在指着鼻子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了”,王容止愣了一瞬,随后轻笑开,“清颜是想激我吧,或者是想看我和他们是不是一样的人。”
“是,我承认,我也算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或许我没有那么了解民间疾苦,可这不代表我没有良心,不懂得君子之迹。说句不害臊的话,我也算从小做善事,我有个弟弟就是小时候看他可怜捡回来的。”
“……你弟弟?”谢清颜诧异看过去。
“你就当我在做善事吧,虽然我的目的或许不那么单纯。”在谢清颜的视线下,王容止下意识将腰挺得更直了些,说到这更是微妙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对方。
“我只知道,若是我有不公想要上述都如此艰难,那么旁人只会更难。”
“可这世间需要公理二字。”
“走吧,随我去齐家。”
齐家是刑部尚书的府邸,也是三司中,唯一一家未登门的了。
夜风中,紧闭的大门口一左一右的摆了两座石狮,它们威严肃穆,只是静静地矗立着,便给人带来无尽的希望。
王容止默不作声的咬紧牙关,随即上前叩响了门。
晚风寂寥,过了许久。
门开了,小厮站在门上,态度谦卑:
“郎君请进,主君已备好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