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帘栊给了潘小川一脚,“你是傻子吗?这能提?上次为谢清颜换药方,陛下怕是瞧出什么了,差点下了圣旨要娶谢清颜为妃。全靠小爷机智,最后那个圣旨才落到小爷手里。”
“为此,我必须让谢清颜尽快出嫁,才能彻底打消陛下的猜忌。”
“如今要是再提,难保陛下不动杀心。”
潘小川知道情况可能险恶,但没想到如此险恶,一时间都呆了,“陛下怎么忽然间对您要求这么严格了?”
任谁都知道,谢帘栊未来是要接手谢家的家业的,对于皇帝而言,一个安分守己,或者说一个“混吃等死”的世家家主,才更利于皇家的江山。
潘小川的疑问,也是谢帘栊曾经的疑惑。
不过如今他想明白了,沉声说出推断,“太子软弱,二皇子无能。陛下为了江山不得不指望我,他想我作为四大世家,能够衷心的扶持太子,稳固他的江山。”
背后那座巍峨的宫殿切断了一切属于凡人的情爱,留下的只有勾心斗角、和争权夺势。
对此,谢帘栊厌恶不已。
但更深一层的,谢帘栊心中隐隐有个猜想。
“难不成就只能等着小姐满了十六,按家规嫁人了吗。”潘小川咂舌不已。
“你这什么破嘴!皮痒了是吧?!”谢帘栊闻言直接踹了潘小川屁股一叫,冷冽的俊脸也变得难看起来。
但不得不说,这话还是戳中了谢帘栊内心最痛处,即便一夜未睡,即便头脑此刻有些迟钝,他仍旧搓了把脸,掉转马头“驾”了一声。
漱斋内,酒色依旧。
似乎外头如何诡谲云涌,都侵不透这销金窟一样的地方。
只见大块的冰块挥发出皑皑白霜,靡靡之音缭绕整个房间,将此间衬托如同天上仙宫一般。
可仙宫该有仙子,绝不是面前这堆庸脂俗粉,袁云凯兴致缺缺的推开想要俯在膝上的花娘,心里头记挂着在谢府外看到的那个女郎。
可春心荡漾之际,屋子门被猛地踹开了。
“哪个不长眼的,这是想死不成?”袁云凯猛地起身,却在看到黑脸的谢帘栊后,咂舌道,“这是怎么了?”
回了熟悉的地盘,谢帘栊稍稍平复了怒意,只是仍不大解气,提壶闷了口酒,不无闷烦的说,“小爷想娶谢清颜。”
袁云凯闻言表情跟见了鬼一样,嘴巴都合不大拢,“她,是你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