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庆帝才算彻底笑开了,“是了,你要为人臣,那么你就不能拘泥于小情小爱,你可以宠一个人,但不能爱一个人。人一旦有了情爱就有了弱点和软肋,这是大忌。”
说到这儿,庆帝也不吝啬的许下好处,“等你平复边关,届时朕会答应你的请求的。”
昼夜更替,气候缓缓回温。
月亮沉落,初升的朝阳蓬勃升起。金乌出现的那刻天际都亮了一瞬,眼前这幕美好的景象,令庆帝生了无尽苍凉之感。
庆帝看着空荡的大殿,眼神阴翳,问刘喜,“你说我这个儿子说的有几分真?”
刘喜哑然。
他显然不知该怎么答。
作为庆帝身边的老人,他当然知道谢帘栊最真实的身份:皇帝的私生子。
如今的整个王朝不过才运作十数年,而即位当初,周围虎视眈眈,身边是无数个垂涎王座的亲王,这种情况下,庆帝一次醉酒后偶然的“事件”便成了阴谋,尤其是这个女人还牵扯到了世家。
谢帘栊出世后,庆帝只看了谢帘栊一眼,封了个世子、私下认为义子作为补偿送回了谢家。原以为这样也算两清,可眼看谢家枝繁叶茂,谢帘栊越来越有他当年的模样,也逐渐成了那个能够制衡世家的“棋子”。
庆帝的心思就变了。
他想磨砺谢帘栊,但这份磨砺到底是出自于托付江山,还是作为扶持太子的良将,恐怕也只有庆帝才知道。
刘喜:“奴才猜,都是真。”
庆帝“哦”了一声,似乎很感兴趣,“怎么说?”
有了先前的责罚在,刘喜答的越发小心翼翼,“为女郎为真,为前途亦为真。依奴才看世子是众皇子中最像陛下的人,骨子里是有那股杀伐决断的气劲在的,只是从前在温室里养的久了,不曾考虑到这方面过,所以上次才那么惊诧不能接受罢了。”
“你呀,老滑头。”庆帝看了他一眼,没否认没肯定,只是低声笑了起来。
刘喜跟着也陪笑。
只是庆帝的笑声忽然间戛然而止,仿佛愉悦不曾存在那般冷了面色,他伸手叩了叩龙椅,“给朕查,查是谁干扰了我这个儿子。”
“查出来,带到殿前来杀。”
*
从皇宫出来,谢帘栊久久都没说话,低气压弥漫,潘小川忍不住问了,“爷,您有说要娶小姐吗?若得了皇上的圣旨就不必苦苦熬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