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是七绕八弯的巷口,出了长巷日头一如既往的顶在当空,因着内心的失望,和被人发现的害怕,谢清颜走的比往常还慢,许是她的面色太过难看。
不远处响起一道关切的询问,“姑娘,你怎么了?”
这是王容止第一次见谢清颜,在此之前他对谢帘栊给的画卷其实是抱着存疑的态度——只因画卷并不是那么的写实,性格跋扈的女郎会因为画者的修饰而变得端庄秀雅,懦弱胆怯的女郎也会变得自信大方。
可唯有谢清颜,那眉眼的黛色都和画卷一般无二,干净出尘得不似凡人。
这必定是每日细细打量才能有的结果。
可这世上当真会有一个弟弟看姐姐,看的如此细致的吗?此刻王容止除了愣神,更是敏锐的嗅出了一股不寻常来。
长时间的凝视给人的印象必然是无礼的,谢清颜对自己的容貌十分了解,她并没有比别人多出一双眼睛,或者一个鼻子,只是一个十分正常普通的长相。
既然是正常,那这道目光就不甚友好了。
她下意识的蹙眉,向后退了一步,出于礼貌却回了一句,“多谢公子关心,我还好,只是走的久了有些累罢了。”
“是谢家女郎吗?”王容止当然发现了对方的防备,当即也退了一步,在看到谢清颜微显惊讶的表情后,他温声解释,“我去过襄阳谢家,你,与谢老夫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这一番话无疑是给了谢清颜不小的惊喜,立刻近前几步,“郎君去过襄阳谢家?是探亲吗?”
离得近了,谢清颜这才看清对方的面容,只见少年大半张的脸浸在光里,连带着耳阔都泛着细碎的金光,可即便这样,也能看到少年五官中的殊色,说是男生女相都不为过。可毕竟不是女子,那温润的眉眼间的疏朗还是从骨子底透了出来。
与谢帘栊那种无时无刻给人的逼迫感,实在太不相同了,谢清颜不自觉放松。
离得不远的王容止显然也被她的举动惊到了,只是他面上并没有丝毫被冒犯之感,思索片刻,拱手回道,“探亲,算也不算。祖母曾经染过重疾,听闻襄阳谢氏有令人起死回生之术,便前去求过药。”
之所以说探亲算也不算,是因为世家亲族人口庞大,七绕八拐的,总能沾上点亲。
谢清颜明显不能明白他的话,这时王容止发现他还未介绍过自己,便温和一笑,在作一辑,“在下王容止。”
王容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