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姐足够美,其实连施脂粉都不必。
谢清颜暗道秋霜越发会吹捧人,可心里头确实高兴,便低下头,翘唇,“这样就好,总不能叫母亲担心。”
谢清颜的开心实在难得,持续时间长的可怕,便是秋霜都被感染的一直傻笑,一时间也不觉得外头的蝉叫枯燥了。
谢清颜喜欢在冬日里晒太阳,当暖洋洋的光洒在身上时,正是她蜷缩在摇椅上小憩的时候,但这绝不包括夏日。
酷辣的日光洒在身上,露在外头的皮肤都能被灼伤,没人会喜欢。可今天却不同,她要去见母亲了。
可就在迈入窄巷子后,谢清颜上扬的唇角蓦地一凝。
宽街窄巷第三个胡同,门坊前有颗嫩柳树,这里的路这里的摆设,谢清颜日日都在心里温习着,只是如今多了几个壮硕的影子。
离得远,那些侍卫们的衣裳服饰只能看个大概,可腰间悬挂的佩刀却清晰倒映在眼底。
高手之间,一个呼吸都能察觉到不对。当下为首的侍卫当即抬眼,鹰隼的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凶光,“谁?”
可眼前空无一人,只有垂垂柳树枝摇晃。
“头儿,看起来是风。”一侍卫道,“不然小的去前方看一看?”
被称为“头儿”的男子却伸手拦住他,他的视线从那片浅色的衣摆收回,顿了顿后,开口,“不用。”
一余侍卫纷纷应是,继续走动。
而几个拐弯的靠墙处儿,是谢清颜的手死死捂住秋霜颤抖的手。她浑身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唇角更是死死咬住,只露出一条收紧的薄线。
只有这样,她才能勉强压下和男子对视的骇然感,“母亲被看管起来了,为什么……”
原先熟悉的面孔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带刀私兵。
到底是谁?能在天子脚下如此猖狂?
可就算再多问题,谢清颜也知道今天是进不去了。
她几乎是和秋霜互相搀扶才走出这个巷子,延边是一排排巍峨的红门高墙,这地方确实隐蔽,秋霜被绕的昏头转向,还在辨认周围的人家,可看的越多,越不禁心惊胆战,“袁家,萧家,赵家,许家……”
谢清颜同样也注视着这片门户,少时她并不懂为什么在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还能有这么多狭小的院落隐建在深处。
但她如今知道了,这天是黑的,“世家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