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中八百里加急送信的速度,滚烫的热气让马鼻子直扇出粗气,马嘴里都发出“嗬嗬”嘶吼声。
长街上,一道飞驰的身影闪过。
伴随着周围商贩敢怒不敢言的窃窃私语声,滚烫的热风同时也席卷全身,汗水滴落,谢帘栊却畅快极了。
这种微妙的感觉一直维持到下马,小厮要来接马鞭时,谢帘栊摆手说了声不用,反手将马鞭别在身后跨步进了宅门。
“谢……”谢帘栊倏的一下停嘴,喃喃道,“有人在,听见我这么喊,她要生气了。”
“算了,还是先去找她好了。”
数日没见到谢清颜,谢帘栊此刻堪称是迫不及待,连衣裳都想不起来换,潘小川从后头赶来时正好闻见,悄悄的捂了鼻。
“什么表情?”谢帘栊余光撇见,薄薄的眼皮猛地沉下,“好大胆子,敢嫌弃小爷?”
谢帘栊什么人物?小霸王的主儿,就算他去花楼里冲着花娘吐口水,对方还得笑着夸他吐的远,吐的妙,当然,这种事谢帘栊也不会干。
但他何曾受过旁人冷眼。
就当谢帘栊的面色沉下的瞬间,潘小川却紧忙放下手,凑上去,“爷是要去找小姐吧。”
谢帘栊不咸不淡的哼了声,抽出腰后马鞭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睨斜他,“怎的,如今爷去哪儿也要向你汇报了?”
“哎呦,我的爷,小的哪敢啊!”潘小川瞬间皮肉一紧,一面说,一面小心指了指谢帘栊的衣襟,“小的这是担心啊,小姐那娇贵的身子如何能闻到这股冲天的酒味,……还有姑娘身上的脂粉味。”
“小姐闻到定然是要生气的。”
剩下那句“一回家就找庶姐容易叫人多想的话”被潘小川咽下肚子。
谢帘栊愣了愣,顺势抬起衣袖闻了闻,确实闻到了一股不太好的味道,况且潘小川的话令他当下仿佛就看到了谢清颜吃味的神情。
他心头一喜,却很娇矜的点了头,“是了,她鼻子金贵,向来闻不得酒味。”
二人在回青园的路上,潘小川事先命下头人备好了水,是以谢帘栊一到屋就能沐浴,而热水的浇灌下,连日的疲乏终于解除,或许是有了缓冲,此刻谢帘栊要去筑园的心也没了先前那么迫切。
他一边擦头,一边走向书案,忽的顿住脚拧了眉,“潘小川!”
“潘小川!”
虽然这喊声只有两声,但潘小川立刻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