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
医生叹了口气,坦言这病以后可能会带一辈子,孩子的体质是好不起来了,只能细心娇养着,不能受惊,
那一瞬间,沈缄眼前的世界骤然失了声
沈慎的残疾、沈家的阴暗,和儿子的噩耗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桑在一起,沉沉地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
是不是他在孕期没有保养好,是不是因为他是带着算计和秘密怀上的这胎,才让这孩子一出生就要受这样的罪
可命运不打算给他留一丝自怜的时间,他们必须立刻带孩子去挂针吊盐水
冰冷的药液顺着头皮针一点点滴落,
盛沅窝在盛怀景宽大的怀里,因为高烧和不适,一双小手无力地揪着衣角,闭着眼睛虚弱地哭
可是偏偏又很乖,护士把针扎进他的头皮里,甚至都不哭不闹的,
沈缄看着儿子隐隐发绀的嘴唇,伸出颤抖的指尖轻轻去碰孩子汗湿的额头
“沅沅乖不哭,小爸爸在,不哭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本来是想哄着孩子的,可那细微的抽泣声刚一落进耳朵里,积压了数日的绝望便在瞬间决了堤,
"都怪我对不起,沅沅,都怪我”沈缄死死攥着拳头,他退开半步,仿佛自己是什么带给孩子灾难的罪人,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盛怀景心疼得不行,连忙把沈减也一并半圈进怀里。他宽厚的肩膀一边要稳稳地托着生病的宝宝,一边还要贴着沈缄冰冷的身子,一个人手忙脚乱地哄着两个。”没关系的,老婆,不哭了好不好?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盛怀景将下巴抵在沈缄的头顶,
“我们有最顶级的医疗条件,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大不了以后每天吃药就好了。这就是个慢性病,不会出大事的
听着盛怀景笨拙而温柔的安慰,沈减只觉得心脏像是被钝刀翻来覆去割,
他知道盛怀景在胡说,刚刚医生的意思并没有那么轻飘。
这不是吃几片药就能解决的慢性病,这是一个无底洞,每一秒都在消耗着这个小生命,
可面对盛怀景满眼赤诚,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绝望地把所有苦楚咽回肚子里
输液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药水滴答的声音和孩子偶尔的哼唧,
盛怀景目光在沈减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突然凑到沈缄耳边,轻声道:“老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