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缄放在薄被下的右手,有些自嘲,又有些颤抖地,轻轻覆盖在了还平坦着的小腹上.
这里真的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吗
“易安
盛怀景在一旁守了半天,看着沈缄那副彻底碎掉的神情,心里疼的像是被人给戳烂了,他轻轻凑过去,握住了沈缄的手,
“我们先回家好不好?柏叔已经在家里让人熬粥了。
吊针里的药效发挥了作用,小腹处那一阵阵抽搐的痉挛逐渐平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天尽的疲惫
沈缄没有力气再去挣脱他,更没有力气再去冷嘲热讽了。
他倦息地闭上眼眸,任由盛怀景把衣服一件件替他套好,宛如具没有灵魂的木偶般,任由盛怀景将他搀扶着,慢慢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到盛家的别墅后,沈减彻底陷进了自闭状态里,不吵不闹,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施舍
柏叔送上来的温热药粥,他也只是机械地喝了几口,便推到了一边,继续维持着他的死人脸,
盛怀景在一旁看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大声说话。
他在脑子里把这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半天,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沈缄这就是年纪太小了,突然怀孕,一时间接受不了,他觉得自己特别能理解,而他作为年长的一方,更要负起安抚的责任来,
为了哄这个小祖宗开心,盛怀景纹尽脑汁,最后打开了客厅电视机:“易安,要是觉得闷,咱看会儿电视解解乏?这里面什么节目都有。”
电视屏幕亮起,正巧播放的是一部有关热带雨林的自然纪录片。
画面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丛林,一只正值孕期的母大象,因为某些残酷的生存法则,在某个清晨默默地独自脱离了原本赖以生存的庞大象群
纪录片的旁白用残酷的语调叙述着:
大象是高度社会化的家族式动物,可一旦遇到特殊变故,离群的母象就必须独自面对盗猎者的枪口,以及长达二十个月孕期带来的沉重o。负担,它只能一个人在荒原中踯躅,孤独地生下幼患,独自死撑,
盛怀景本意是想放点风景片舒缓-下气氛,可他根本不懂,孕期的男人心思敏感脆弱到了何种恐怖的地步
那屏幕上独自脱离象群的孤独母象,落在沈城眼里,瞬间变成了他自己未来的写照,
他也是一个人。
没有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