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景把头埋在沈缄单薄的肩膀上,“是我混蛋!都是我混蛋!你气不过就往死里打我,别憋着"
男人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宽阔的胸膛将他密不透风地护在里面,
沈缄有些脱力地窝在盛怀景的怀里,眼泪终于顺着冰凉的面颊砸落下来。
可那些滚烫的泪水没能冲淡他的绝望,反而让他越想越觉得讽刺,觉得这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是自己当时太蠢了,为了逃离沈家,偏偏选了最下三滥的手段,亲手把自己送上了盛怀景的床,
兜兜转转,一切的罪魁祸首难道不就是自己吗?
沈缄绝望地闭上眼,小家伙似乎是感受到沈缄对它的抗拒,小腹处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痉挛。
"唔"
沈缄的脸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血色尽失。那股逐渐加剧的痛感让他有些痛苦地弓下腰,冷汗顺着鬓角成串地往下流
易安?!易安你怎么了?!"
顾不上别的,盛怀景一把将酸软脱力的人横抱起来,赶忙又把人送回了医院内部。
急诊室里,医生看着沈缄那副快要厥过去的虚弱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挂上保胎的吊针,严肃地叮嘱道:
孕期一定要保持情感稳定啊!尤其是他这种万中无的隐性体质,男生子本来风险就大得无法估量,现在才六周,胚胎脆弱得很,你这个当丈夫的怎么照顾人的?再这么大悲大喜折腾两次,大人小孩都得遭罪!
盛怀景在床边站得笔直,跟个小学生听训似以连连点头,连声应是,
等医生和护士都退了出去,病房里重新归于寂静,
沈缄就这么有些虚弱地靠在医院的床头,
他的左手手背上正扎着冰凉的输液针,透明的药液-滴一滴顺着管子流进血管里,带来半边手臂的麻木,
他不是盛家的人,他也根本不叫沈易安,他是沈缄,是沈家的养子,是一枚被沈珩派来窃取商业机密的棋子。
他的时间是有限的,等到两三年的期限一到,或者等到沈珩需要他收网的那一天,他是无论如何,都一定要离开这里的
那这个孩子算什么?
一场算计,一场意外,一场见色起意后产生的附属品?
如果今天的场景是一出荒诞延剧,那他沈缄,就是那个在台上被所有人观赏,被命运任意揉捏的丑角
他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