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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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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长送(3/5)

  “我不该让你受惊。”他嗓音低哑,在那张甚至有些薄情的脸上,唯独对着她时,才显出几分卑微的底色,“温温,这血我也流了,这错我也认了。你的原谅…是不是该兑现了?”

    他像是要把整个人都压进她的肋骨里,等一个能让他继续沉沦下去的特赦令。

    “温温,你要乖一点,不然这血,我怕是白流了。”

    ……

    钟谨北如藤蔓将怀里那具温软得近乎脱力的身体严严实实圈进怀中。额角那圈白纱布微微渗着暗红,在昏暗的室内显出一种病态的、惊心动魄的艳丽。

    钟温婷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羊绒衫股冷冽的杉木香。她兀得困极,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疲惫,让她甚至无暇去细想那些账册的去向,或是柳西霆那双能杀人的眼,囔着那些关于账册、关于柳家怒火。

    可这些,他并不打算现在告诉她。他能感觉到怀里那副瘦削的骨架正随着呼吸起伏,像是一只受惊后终于肯落脚的飞鸟,心里清楚,这京城的乱局是他亲手布的阵,也是他为她肃清的归途。

    楼里的公事被他轻描淡写地推了,柳东庭的质问电话也早已被掐断在静音模式里。在这间连风都吹不进来的卧室里只有她和他。

    钟温婷在半梦半醒间,只觉得周遭的冷杉味浓郁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她本能地在那温热的胸膛上贴了过去,那两根丝绸已经支离破碎。

    这局,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大概是爱,是怜惜,他坐起把她抱起来在怀里,看她不清醒看她无能无力,想吃掉她又舍不得。

    冷杉沉香那股子清苦的余味被覆盖。钟谨北沉沉地压着她,感受着最后深处慢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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