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尧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沈玉躺在他亲手打造的铁床上,一只手腕被手铐吊起来,皮肤白得几近透明,睫毛湿漉漉地垂下,脸颊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整个人看起来像被打碎了又重新粘起来的瓷器,又美又破碎。
在他们分开的五年里,段尧曾无数次想象过,他把人抓回来锁在这张床上的场景,
只是他做梦也不敢想真到了这一天,竟是沈玉自己主动将自己锁了起来
沈玉没有催促他,就安静地躺在那里,等着他走过来。
终于,段尧迈开了脚步,每一步走得都很艰难,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人,甚至能听见身体零件在“咯吱”作响,
他慢慢走到床边,沈玉伸出没被锁住的那只手,拉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段尧的手在发抖,抖得像是控制不住。
沈玉顺着他的手背抚到他的手指,握着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你摸摸我,不是你想象出来的,阿尧。
段尧指尖动了一下,温热的皮肤贴着冰凉的手指,一点点将温度传递过来
他在床边单膝跪地,看着沈玉的脸,手指缓慢地摩挲着柔软的脸颊,像是在一遍遍地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段尧,我知道即使你买了镣铐和锁链,你也舍不得锁我。”沈玉的声音很轻,“你唯一能锁住的,只有你自己。''
哪怕是喝醉酒说恨他的那一晚,后面也要接一句其实好想你、
段尧低下头,把脸埋进了他的掌心里
沈玉感觉到长长的睫毛在颤动,感觉到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渗了出来,很快就湿透了他的手心
段尧在哭,眼泪像一场大雨无声地落下来,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段尧也是会哭的,
沈玉鼻尖一酸,眼泪也再次涌了出来,下意识想用另一只手去抱他,却牵动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沈玉没有再动,假装不知道他在哭,只是用拇指轻轻蹭着皱起的眉心
好半晌后,段尧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红,脸上有泪痕,向来英俊冷漠的脸第一次看起来这样狼狈,
沈玉心脏一抽一抽的,不知道究竟是心疼还是怜爱更多一点,
段尧松开他的手,站起身来:“我给你解开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