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儿。
走到复兴厂门口时,太阳刚爬上围墙。门卫老张头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看见她,乐呵呵地开门:“小李同志来这么早!陈主任交代了,直接去三排二栋后头小楼!”
“谢谢张伯。”
厂区里已经活络起来。
广播喇叭放着《在希望的田野上》,食堂飘出蒸馒头的香味。
几个早班的工人看见她,停下脚步交头接耳:
“这就是能治那怪病的小姑娘?”
“看着不像啊,太年轻了……”
“钱嘉行不就是她治好的?真神了!”
李青玥目不斜视,脚步轻快地穿过厂区。
那些目光——好奇的、怀疑的、期盼的——像细小的针扎在背上。
三排二栋后面,是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
她上到二楼,敲了敲挂着“医务室”牌子的门。
“进来。”
陈伯今天换了身崭新中山装,连风纪扣都扣得严严实实。
屋里还有位戴眼镜的女医生,正整理着一沓厚厚的病历。
“小李同志,这是医务室的王医生。”陈伯介绍,“治疗期间,她负责协助和记录。”
王医生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了笑:“需要什么器械,尽管说。”
李青玥点点头,从布包里取出那个蓝布包。
解开系扣,掀开油纸,十二根银针静静地躺在褪了色的红绒布上。
晨光恰好从窗格斜照进来。
针身细如发丝,流转着一层幽微的冷光。李青玥习惯性地用指尖拂过——当指腹触及针尾时,那熟悉的、极其微妙的凹凸感传来。无需细看,她便能“读”出那些被雕刻得精细到不可思议的莲花苞轮廓,莲瓣层叠,仿佛在指尖下一次呼吸间便能绽放。
几乎同时,贴胸佩戴的清心佩传来一丝温润的暖意,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小石子荡开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沿着经脉蔓延至指尖,与那微凉的银针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仿佛这针与她,与这佩,本就该是一体。
王医生“咦”了一声,忍不住又凑近了些:“这针尾……工艺太特别了,我从未见过。”
陈伯的目光也凝在那些微缩的莲苞上,声音低沉:“是你姥爷的手艺?”
“嗯。”
李青玥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指尖已捻起一根针。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