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段,耳边忽而听得有空气劲风劈开的锐声,与此同时,一根锋利的箭矢被深深射在距离他们只有几步的地上。
魏长风让马停下:“再往前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
持颐颔首:“您放心,我会把他们全都带出来,”她又低了声儿,“昨夜议定之事,您别忘了,我在这儿等着您回来。”
魏长风点点头,未置一词,接着调转马头离开。
可策马跑出几米,魏长风又勒马停下,拨转回身看向持颐。
隔几息,他说:“自己小心。”
相隔几米,风声涌动着擦过耳际,持颐觉得连魏长风的声音都是从很远的天际飘来的,遥远又安宁。
持颐冲他挥挥手:“您也小心。”
魏长风这次干脆利索的打马远去了,那抹青色的身影在持颐眼中跳跃着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重重的包围圈儿后。
持颐低头从鼓鼓囊囊的巨大褡裢里摸出一块白绸布,高举起来扬在手里,终于顺顺当当的骑马踏进村落破败的外郭。
村子荒废十几年,房屋早已都坍塌。风卷黄土,有近乎三分之一的断壁残垣都被埋在地下,鼓起一团又一团的土丘。
持颐进村之后并没有四处寻找藏匿其中的羯人,她坐在马上看了看天,又试了试风,慢慢悠悠转了大半圈儿,终于在村子靠北的地方寻了处避风的位置下马。
这儿应该是哪户人家的后墙,石头垒的,还算结实,只塌下去不过三分之一,剩下的大半截儿立在土丘中。持颐站在墙南侧,抬眼瞧瞧阳光正好,还能挡住呼啸而至的北风。
就这里了。
她栓好马,将马背上那几个巨大的褡裢给扛了下来。
三个褡裢一共六个兜,全都塞得满满当当,满到再多一粒米也装不进去了。
她像是好不容易寻个僻静之处,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懒耍油儿,仿若进了无人之境,也似乎浑然忘却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羯人躲在暗处,瞧着持颐从褡裢里一件件往外掏——铜吊子锅、铜壶、木碗,末了还摸出个薄铁鏊子,零零碎碎在脚边摆了一地。
她归置好家伙什,反手从另一兜里摸出包米,哗啦倒进铜吊子。马鞍旁挂着三四个皮水囊,随手扯下一个,清水顺着囊口直灌进锅里。
持颐扒拉几根塌房的椽子,解了腰上那柄镶着宝石的顺刀,扬手劈成柴。火镰一蹭,火星子窜起来,她蹲在那儿居然就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