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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着肚子,垂头耷眼的回了自个儿院子。
早知道应该再多带个包袱,里头装上些能长久搁住的小食。
屋里有地龙,倒不冷,只是清清寂寂的。持颐随便蹬了鞋,仰在南窗下的炕上。
正愣神,忽然听外头有脚步声飒飒靠近,继而霁林的声音传进来:“先生歇下了吗?”
持颐起身去开门,看见霁林拎一个食盒站在外头,她侧身让霁林进来:“可是侯爷有吩咐?”
霁林把食盒打开,端出一鼎小巧铜锅,又掀开隔板,露出底下放着的几碟子肉菜,还另有三五颗蜜渍沙棘。
霁林笑眯眯:“怕您吃不惯咱们伙房的饭,特意给您送锅子来。晚上吃多了不好克化,所以东西不多,每样只略放了一点儿,您自个儿烫着用些。”
持颐为霁林的体贴感动不已:“这叫我如何是好!实在多谢!”
霁林转身朝外走:“先生甭谢我,我也是听侯爷吩咐。”
持颐愣了一下。
她又回神,送霁林到门檐下:“替我多谢侯爷。”
霁林应了一声,走出院子去了。
扬眼往东看,一溜排房里最高的那一座灯火通明,在乌沉的黑灰暗影中像一泓涌动的泉。
持颐回屋,关上房门,对着那个小巧的铜锅愣了好一会子神。
锅筒子里卧着碳,一揭盖,汤水滚滚沸腾着,热气升腾而起,遮住了持颐的眼睛,让她有些看不分明。
用了锅子,持颐将院门打开,盘腿坐在炕上对着窗看书。
到亥时,外头终于晃过去一片人影。持颐立马下炕穿鞋,怕魏长风歇下,连件外袍也没来得及披,兜头迎进萧然的北风里。
走到魏长风院儿外,万幸还开着门,持颐整了整衣裳迈步进去,正好遇上霁林从耳房端着茶出来,要奉进正堂。
霁林看见她有些意外,扬笑脸问她:“先生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可是有事禀侯爷?”
风打着旋儿,像小刀割,持颐拾级上月台,掖着手说:“今晚的饭食很好,我心里念着侯爷的情,特过来谢恩。”
霁林略想,直接把手里的茶盘塞给持颐:“既这么,那就劳烦先生帮奴才一块儿奉进去,”霁林指了指后罩房,“侯爷巡防三日风尘仆仆,奴才去后头烧热水,预备着侯爷沐浴。”
持颐点点头:“成,你快忙去。”
霁林道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