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因边关不宁,万岁爷发恩典让敦亲王护送公主入寿北。眼下从运到寿北不过五日路程,衔青理应出城相迎,可他……”他摇摇头,“他说四岁离京时曾在万岁爷跟前儿立过誓,不灭羯人不离寿北,所以即便公主已至从运城,他也只肯在城内候着,不肯破例。”
持颐略一踌躇:“我记得三年前万岁爷曾给侯爷指婚,那时侯爷也在寿北城里,让新娘子独自赶千里路来?”
持颐感觉到周鸣岐看向自己的视线更加锋利。
门廊下悬灯,不算明亮,周鸣岐的面容隐在混沌的黯淡中,眼神忽明忽暗:“春兄是苏州人,却还能记得衔青三四年前的旧事,”他唇角微动,“你不提,我都险些忘了这茬。”
他已生疑,便不能再追问了。持颐并不冲莽,她温吞,心大,既打算来日方长,便不会急切的拘泥眼前这一时半刻。
持颐挠挠头:“侯爷骁勇,全大齐谁没听过侯爷名号呢。我这人好奇心重,没有冒犯的意思。”
周鸣岐说:“人皆有过往,不单春兄是,衔青也是,”他又低声,似叮嘱,“这件事儿我们从不在衔青面前提及。”
持颐心头隆隆,面上不显,只点点头:“我记下了,多谢周兄提点。”
她对抄着手立在门廊上,看周鸣岐带着随从打马离开。看他身影遥遥,持颐的心也跟着沉沉坠下去。
不能提及吗?
她冷笑一声,只怕不是伤心事,而是亏心事。
第二日阳光朗朗,持颐坐在游廊下的躺椅上吃葡萄。新摘下来的北地葡萄汁水甘甜,比宫里头御贡的还要好吃。
应钟进进出出给她收拾包袱,她看看榻上包裹,再瞅瞅廊下悠哉的持颐,又忽的悲从中来。
她顶着一双红眼眶站在门边儿,还未开口先被持颐给堵了回来:“不准哭,”持颐朝她扔了个葡萄,“你的眼里有海子?怎么说哭就哭?”
应钟低头看那颗葡萄,把眼泪憋回去:“奴才就是担心您……”
持颐仰在躺椅里,瞧着廊外名灿灿的阳光眯了眯眼:“甭担心,”她不知是说给应钟还是说给自己,喃喃道,“人这辈子,哪能事事顺心呢,诚然是公主也不能够啊。”
应钟还想说什么,抬眼瞧见乌台从垂花门上进来。
他疾步走到廊外打个千儿,把手里的东西呈给持颐:“主子,卓姑娘有信至。”
持颐坐直身子,展了信纸飞速扫一眼,居然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