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帐下效力。”
“舍了苏州的富贵窝,来陲关隘扎根?”魏长风语调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寒意,“不要消磨我的耐心。”
持颐不见惊惶,匀净的脸上反而略带薄笑:“横竖侯爷都要派人查清小人底细,辨个真假。既是这般,您也不必屈尊待在这腌臜之地,待侯爷查明白了再来提小人不迟。”
魏长风缓缓踱步到持颐面前。
他立在眼前,身量高昂,一片阴影自持颐头上倾轧而来。
持颐仰着脸看他,目光无惧。
这是一张极英朗清嘉的脸,裹住矜贵的气象,眉宇凌厉果断,裁出磊落分明的轮廓。魏长风离她很近,目光沉沉,渲染出一室清华。
半晌,他蹲下身子,视线与持颐相平。
眼型狭长,眸光锋锐,魏长风像只随时准备进攻的鹰隼。
这是持颐从未见过的眼神。
硬冷,无情。
魏长风自腰侧抽出小巧腰刀,锋利冰冷的刀刃摁住持颐脖侧一寸的位置。
“不要对我耍花招,这不管用,”他一字一句,声儿像淬了冰碴,“你到底是谁?”
刀尖儿压在颈上,冷的激起一片刺痛,持颐能感受到刀下有根血管正‘突突’直跳。
她强迫自己镇定,反问魏长风:“按侯爷所想,您觉得小人是谁?”
“要么,你是真的头脑灵光,要么……”魏长风声渐冷,“……你便是这起寒疫的始作俑者。”
“我疯了不成?待寒疫爆发,小人也性命难保。”
魏长风审度着她的神情:“羯人信奉神道,若此生为羯王肝脑涂地,死后必荣登天宝。”
“羯人?”持颐轻笑,又眨眨眼,“您看我长得像吗?”
魏长风离她不过寸许,呼吸间,有股淡雅的清香萦萦绕绕飘入鼻腔中。
这味道轻柔幽淡,似花香,他好似曾在哪里闻到过。
只是眼下魏长风没工夫思虑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手中刀更用劲三分,睨着她轻声道:“羯人可不会在脸上自己写明白。”
刀把上嵌宝石玛瑙,小巧玲珑,但已开了刃,寒光幽幽,只要再往下一寸,持颐的血立刻就能溅上房梁。
刀下人微微白了脸,但眼神平和,看起来从容不迫,眸光中还夹着些许不屑。
不屑?对他吗?
还未来得及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