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颐抬袖捂住鼻子。
裴远带她七拐八拐,走进最里面。他开了门上锁,示意持颐进去。
待持颐走进牢房,裴远立马在外面落下锁。
持颐见裴远转身要走,急忙喊住他:“你们抓我来,就只为了把我关在这儿?”
裴远侧目冷笑,并未答话,领着兵丁转眼便没了踪影。
牢内空空,只有角落堆一团枯草。
持颐踩了一遍,确定没有虫子之后盘腿而坐。
地牢里不见天日,不辨晨昏,腥臭混着血气冲入鼻腔,还有不知自哪传来的痛苦嘶嚎,尖利刺耳。
持颐一个人坐了很久,久到她几乎快要睡着。
恍惚中,有脚步声逐渐走近。
靴底踏在砖石之上,步步沉实,不带滞涩。
持颐睁开眼睛,视线对上在牢外站定的男人。
男人一身玄黑行袍顿步立在监牢之外,肩阔身长,挺拔如松,将狭窄地牢衬的更加逼仄。
墙壁昏灯照着男人的背脊,在他身后勾出一层模糊的廓影,背后似有腾腾黑气裹挟住一团杀意,如自地狱而来的幽冥鬼刹。
持颐微微眯眼,在昏暗中看清男人的面庞。
目光锐利,硬挺英气,端的一副好皮囊。
他薄唇轻启:“你便是春肃?”
声儿清冷,如金玉落盘,和那晚在官驿听见的声音一模一样。
是魏长风。
持颐勾起唇角,迎上他打量的视线:“正是。”
魏长风微侧脸,裴远从后面过来,打开牢锁。
他迈步入内,袍裾微掀,露出一截儿紧实有力的腿。
持颐移开视线。
可惜了,瞧着血气方刚,却不是个周全人。
“城内如今被你搅得天翻地覆,你倒从容,”魏长风沉沉开口,“春肃,你可知罪?”
持颐施施然道:“小人替侯爷杜绝一场灭城之灾,何罪之有?”
魏长风闻言轻笑,但眼神仍如鹰隼锐利,紧扎在持颐身上:“你倒是聪明,能猜到我是谁。”
持颐似有些自豪:“小人身无长物,又无缚鸡之力,全凭着几分伶俐劲儿一路混口饭吃。”
魏长风敛了笑意,目光刺人:“你究竟所图为何?”
“明人不说暗话,小人想图个养家糊口的差事,”持颐拱拱手,“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