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像往常一样,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县太爷冷笑:“哑巴?哑巴就不会杀人了吗?来人!大刑伺候!”
板子、夹棍、辣椒水。
鲍七被打得皮开肉绽。但他就是不认罪。
他不是不想认,他是没法认。
在清朝的法律里,哑巴的供词,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因为没人能证明,那是他真实的意愿,而不是屈打成招。
县太爷没办法,只好暂时把他收监,等待秋审。
第四章 哑巴的审判
监狱里阴暗潮湿,老鼠遍地。
鲍七被关在水牢里,水淹到他的胸口。寒冷的污水侵蚀着他身上的伤口,钻心地疼。
狱卒是个好人,姓李。他看鲍七可怜,偷偷给他送了碗饭,还有一碗热水。
鲍七看着那碗饭,没动。他看着狱卒,指了指自己的嘴。
李狱卒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哑巴,你有冤屈。但这世道,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你是鲍家的弃子,没人会为你伸冤的。”
鲍七哭了。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流进水里。
那天晚上,鲍七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秀芝回来了。秀芝还是那么漂亮,拉着他的手,说:“七哥,咱们回家吧。”
他醒了。
他看着铁窗外的月亮,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用牙齿,咬断了衣服上的布条,撕成碎片,编成了一根绳子。
他把绳子套在脖子上,用力一蹬脚。
但他没有死。
绳子断了。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断了。
他这才想起,他是个哑巴,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绝望中,他摸到了自己的舌头。
那根让他无法说话,却又能品尝苦味的舌头。
他狠狠地咬了下去。
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没有停。他用力地咬,用力地撕扯。
一股腥甜的血液涌了出来。
他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
他要把这最后一件属于他的东西,也毁掉。
第二天,狱卒发现鲍七时,他已经奄奄一息。嘴里全是血,身下的水都变成了红色。
县太爷来看他,看到他那个样子,吓坏了。
“你……你这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