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想念继宗,精神越来越不正常。
半年后,秀芝疯了。
她整天在赵家的院子里跑,披头散发,嘴里喊着:“鲍七!鲍七!我的儿啊!”
赵员外嫌晦气,把秀芝赶了出来。
秀芝成了流浪疯子。她在县城里乞讨,住在破庙里,吃别人剩下的东西。
鲍七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他只是默默地做着一件事:磨刀。
他把喂马用的铡刀,磨得锋利无比。
但他没有去杀赵员外,也没有去杀鲍老爷。
他开始了另一种复仇。
他利用自己对鲍家大院地形了如指掌的优势,开始了无声的破坏。
他在鲍老爷每天必喝的人参茶里,偷偷放了巴豆。鲍老爷拉肚子拉得脱水,连床都下不了。
他在鲍二狗骑马必经的小路上,撒满了图钉。鲍二狗的马踩上去,摔断了腿,鲍二狗也因此瘸了一条腿。
他在祠堂供奉祖先牌位的香炉里,掺了沙子。祭祖的时候,香插不稳,倒下来烧着了族长的胡子。
鲍家乱成了一锅粥。大家都以为是得罪了神灵,在闹鬼。
只有鲍七知道,这不是鬼,这是哑巴的怒火。
有一天,鲍二狗在酒馆喝酒,喝高了,开始吹嘘。
“你们知道吗?那个秀芝,老子还没玩够呢,就被赵老头抢先了。那娘们,看着老实,其实骚得很……”
鲍七躲在桌子底下,听着这些话。
他的指甲掐进了肉里,流出了血。
当天夜里,鲍二狗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死状极惨。他的舌头被割了下来,塞进了嘴里。眼睛被挖了出来,挂在树枝上。
县衙的差役来了。
验尸的结果是:仇杀。
但没有线索。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脚印,除了那双被挖掉的眼睛。
唯一的线索,是鲍二狗死的时候,手里紧紧抓着一根蓝色的布条。那是鲍七常穿的那件破蓝衫上的布条。
鲍七被抓了。
公堂之上。
县太爷惊堂木一拍:“鲍七!你可知罪?”
鲍七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不说话。
“有人看见你那天晚上在鲍二狗死的附近出现过!你有何辩解?”
鲍七还是不说话。他张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