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的信息素化作数不清的血色丝线紧紧缠绕在时落的身上,如同槲蕨缠绕香樟树那样,崔盛旭在通过时落汲取情绪和精神养料。
又或者说,他是在通过时落感知外界——在不同情景下所产生的情感,他在时落身上所感受到的、正常人该有的情绪波动和变化。
疯子。
他抬头看向墙角处那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
他和崔盛旭的试错率跟容错率都太低了,又怎么可能会在摄像头下动手,哪怕是自卫反击也要尽量避免——阶级差距能模糊自卫边界,金钱能歪曲事实,一旦在档案上留下记录,那就是在给日后的人生增加难度、增设屏障、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的隐形炸弹。
崔盛旭不会动手的,但他也无所谓时落会不会动手。
后面那个复读生恼羞成怒,抬手想要打时落,崔盛旭这才把一直挡在自己面前的时落给拉到身后,那个复读生的拳头落在了崔盛旭的脸上,嘴角被打破了,溢出了血,那个复读生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抬手还想要再来第二拳,这次崔盛旭侧身避开了,闪身躲开的同时俯身在那个复读生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崔敏赫视线落在他张合的唇上,隐约读出了他低声跟那个复读生说的话,崔盛旭说的是——
“真让人生气,别再找事了,前辈,适可而止吧。”
那件事最终以时落用报警为威胁而草草落幕,那个傻子自己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脸色都吓白了,扭头看到崔盛旭嘴角破了,话都因为过度紧张和担忧而说不利索,声音磕磕绊绊的还拼命地安慰崔盛旭,
可崔敏赫闻到了空气里崔盛旭的信息素,那血色气息里透出一丝丝微妙的愉悦,只有愉悦,没有任何被打的愤怒、难堪、不甘和痛苦,只是时落这个傻子什么都闻不到,什么都不知道。
那一年的美术联考被爆出内部受贿的丑闻,相关帖子和那个复读生在教室里关于行贿的言论和暴力打人的视频在网上疯传,开考前夕监考和评卷的老师都被换了个遍,
崔盛旭是那年美术联考的第一名,学校还给他发了奖学金,
后来崔敏赫跟崔盛旭在咖啡厅见面,聊天时想起那天傍晚发生的事,就随口问了一句那个复读生的情况,
当时崔盛旭正在用手机翻看网上的一个帖子,听到他的问题抬头笑着看向他,语气云淡风轻的,“那位前辈家里因为涉嫌贿赂失去了联考资格,后来手粉碎性骨折了,现在被学校强制性劝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