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生气,别找事。”
他语气很平静,甚至说得上是温和,表情甚至还带着笑,让人根本感觉不到一丝一毫怒气,这话听起来简直像是在开玩笑。
崔敏赫对上他毫无温度的眼睛,知道这不是玩笑。
一样的表情和类似的话,在崔盛旭高中进行美术联考前夕,他过去找崔盛旭时看到过,
当时崔盛旭班上有个休学一年但家里是个暴发户的复读生,那个复读生看不惯崔盛旭,仗着自己年龄大是前辈家里又有点钱所以处处挑衅崔盛旭,
那天傍晚他跟时落去崔盛旭的班级找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那个复读生骂人的声音——
“......家里没钱还想读美术?一个特助生怎么能这么厚脸皮啊?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吗?”
“哎呦,真是笑死我了,没脸没皮的狗崽子,你这样的底层人就该烂在泥里,成为我们上流人的踏脚石......”
那个复读生张狂的大笑声从班级门口传出来,回荡在长廊上,很刺耳,
静谧的霞光照在长廊上,都因为这笑声而笼罩上一层灰蒙蒙的残酷阴影,
“就你这样没钱没势的普通人还真以为自己能考得上?我父亲早就跟参与这次联考的老师打过招呼了,就你这样的,考了也是白考,去了也只是作为我的陪衬,呵,”
“......我要是你啊,就把这考试买画画设备的钱省下来去吃一顿。”
他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站在窗前被好几个人围着的崔盛旭,以及他身旁被红色油漆还是颜料泼洒弄脏的桌椅,考试资料和课本也被撕了个稀巴烂扔到桌子椅子上。
总有人喜欢通过倾轧、拉踩别人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优越,很病态却很常见。
被人围着推搡的崔盛旭没有发怒,但站在他身旁看见这一幕的时落却急眼了,扭头看看他,见他没有反应,就自己冲过去推开了那个复读生,挡在崔盛旭的面前,
他站在门口,看着时落像条汪汪叫着冲过去护主的小狗那样将崔盛旭护在自己的身后,
崔盛旭也在看时落,眼神透出笑意,他在享受,享受着时落不自量力将他护在身后,硬着头皮跟别人据理力争,妄想着维护保护的他的那种感觉。
崔敏赫觉得崔盛旭很多时候示弱都只是为了享受时落对他展现出来的这种毫无意义又近乎愚蠢的保护行为,崔盛旭在享受时落对他的保护欲,像是寄生植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