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适合的话术不同,有一些受不了打击,院方就不可能直说,而付溪辞显然更需要了解真相,以便于自己更好地做规划。
俞世畅拍了拍梁确的肩膀:“不知道你俩是怎么想,但他的信息素能和你配上,我对你做事很放心。”
滑稽,这是梁确第一反应,托给自己能放什么心?以后天天做噩梦还差不多。
按道理,他不该继续观望,错过这个节骨眼,以后没机会再争辩,整个走向是有多么出格。
可他终究没有,既然付溪辞都在暗暗地反抗,自己冒出来掀桌不划算,这不是替那家伙去挡枪?
梁确送走俞世畅,回到桌前静坐了一会儿,这下是没有心思再干活了,扭头便要收拾东西离开。
他抬手握住鼠标,打算关掉电脑,屏幕半边正好是军械部的申请,让他不由地停住了动作。
怪不得付溪辞一听要等两三年,表现得那么莫名其妙,转头就让秘书来接手,本来梁确还以为是对方性子急。
原来是没剩那么多时间,他终于恍然大悟,之前那么多别扭的地方也有了解释。
譬如付溪辞那天在档案室有些激动,回了一句自己哪来的以后。
那会儿梁确当他在挑衅,没想到是实话实说,所以付溪辞不怕得罪各地官员,也没打算让其他同僚兜底,横竖几个月后恩怨都能被他一个人带走。
以及后面他们一起开会,付溪辞先是频繁神游,整个人心事重重,后来还匆忙地喊住自己。
当时付溪辞流露的异样已经很明显,没话找话地聊了半天,磕磕绊绊把话题拐到信息素上。
梁确回顾那场交谈,付溪辞硬着头皮扯出话题的时候,大概考虑过和他提起这一桩事。
但付溪辞心里迈不过那关,很快就打消了念头,讲到梁确以后的Omega会很危险,完全是用旁观者的身份在给建议。
明明他连自己都顾不上,还要顺手做点好人好事,梁确发觉这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评判。
过了会儿,他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回宿舍路上,始终摆不脱刚刚那场谈话。
现在是二月份,再过八个月是秋天,甚至扛不到明年,付溪辞的倒计时只有两百四十多天。
梁确与他谈不上有感情,但发觉这点,还是有一些惊讶。
两百多天,以付溪辞现在的做法,就是往返于旧屋和军区,安顿完上上下下那些事务,然后找个借口说要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