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已回来了!”早早就得知他要回来,叶蕙貌丽端庄地坐在大厅等候,看到真人,更是欣喜地走过来扶他的手。
虽然上了年纪,但叶蕙本就生得清澈,脸颊白白净净,一双小鹿般的圆眼哪怕生了褶皱也不减当年风采。
柔媚甜腻的嗓音配上她那副清纯无辜,当真像极了寻常和睦家庭里的慈母。
“回来了,”看见她这幅模样,叶言已胃里翻江倒海,麻木转头对沙发主位在看报纸的男人打招呼,“毕叔叔好。”
毕卓臣抬头打量他,抖了抖报纸,合上道:“很久没见你了,今天让人买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
“你看,毕叔叔多疼你啊。”叶蕙连忙帮腔,偷拍他的后背暗示。
叶言已弯腰:“谢谢毕叔叔。”
“一家人,不用说这些,坐会开饭吧。”
如果说他不喜欢瞧见毕骁是因为对方暴躁易怒,他嫌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么面对这个长相跟毕骁相似的男人,他既没有感情又怀有排斥心理,因为他厌恶叶蕙总是刻意讨好他的嘴脸,更厌恶叶蕙拿自己作为炫耀和讨好他的资本。
他明白,叶蕙千方百计想要他回来,就是为了能炫耀得意一番。
餐桌上,叶蕙时不时给叶言已夹菜,偶尔问几句学习上的优异成绩,再不经意拐到毕业后正好专业对口,将来可以进入毕卓臣刚注资的药剂公司帮忙。
叶言已闷不吭声地吃东西,累得不想迎合。
“言已,”毕卓臣突然放下碗筷,问他,“马上要上大三了吧?”
“对对对,大三下,他们专业明年这个时候就能实习了。”叶蕙抓紧机会回答,并朝对面的人瞪大眼睛示意。
“过段时间我有个慈善晚会,你和你妈妈跟我去一趟。”男人说这话时,语气平稳寻常,宛若这件事本就应该他们母子陪同出席。
不止他,就连叶蕙拿筷子的手都悬在空中,声线克制不住地激动颤抖:“让、我和言已一起吗?”
“嗯,”毕卓臣擦嘴,背靠椅子娓娓道来,“到时候有很多跟我合作密切的商界人士会到场,不少人都会带上他们的家属,有些是跟言已的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多认识走动走动,为将来毕业做准备。”
毕卓臣说话间,叶言已脸色煞白,一番毫无情绪起伏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把他炸得耳鸣。
眼前发黑,胃里刚才吃过的东西滚滚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