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一过,护林员便整队带他们下山。
叶言已为免尴尬,在下山途中故意落了程迩温一大步,慢吞吞地在队伍后头走着,以至于青年时不时回头找人,再将彼此的距离拉近并行。
垫在队伍末端善后的彭教授看着他们一路从前倒腾到后,纳闷道:“刚才就看见你们俩磨磨蹭蹭,怎么?”
顶着程迩温似是而非的视线,叶言已哂笑:“没,我腿筋拉伤了。”
“拉伤了?”排在前几位的伍棕桓听闻即刻调头,关怀道,“那你现在还好吗?能不能坚持到下山啊?”
“能能能,肯定能。”本就是小事,他也不想引起过多的关注,更何况最本质的原因也并非脚伤。
程迩温轻笑:“学长放心,有我看着言已,要是后半程真的走不动,大不了我背他。”
青年一番话道出他们关系匪浅,又夹藏攻击性。
伍棕桓再不济都能听懂前半层意思,颔首:“哦,那就好。”
待伍棕桓回归队伍,叶言已头皮发麻,悄声凑到他身边强调:“我真没事。”
“啊嘶……”隔壁青年吃痛的气音恰逢其时穿插进来。
他心慌了一下,仰头正视对方:“怎么了?”
只见程迩温捂着左手臂弯处,苍白无力地摇头:“没事,刚才路过丛林的时候不小心刮到磕碰的地方,手肘有点疼。”
“骨头疼吗?不会真的磕出内伤吧?”急得顾不上遮羞,他伸手要去看,后背当即被程迩温空出来的长臂搂住。
趁老师没注意,青年弯腰凑到他耳畔说:“你不躲我就不疼。”
“你!”当下通悟刚才种种都是卖惨的圈套,他惊愕于对方使小手段套路的同时,脸也羞愤得似火红木棉。
表情既难堪又包裹羞耻,那双水汪汪的秋眸瞪得程迩温浑身舒坦。
使坏者抿唇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叶言已步伐加快,从最后的队伍一路往前。
“你一直躲我,我也是没办法才骗你的。”程迩温腿长,追他追得轻松,知道他怕羞,小声嘟囔抱怨,“学长一声不吭就这样躲着我,难道是因为我碰你了吗?可是你之前明明说过你不排斥的。”
他着重回答:“我不排斥。”
“那为什么躲着我?”
“我……”叶言已胸中郁闷,张嘴半天都吐不出来。
“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