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好即将溢出的欣悦,程迩温拿起抽屉里的水杯:“我再去给你装点温水,还有半节课的时间,来得及,你休息一会再继续。”
“程迩温。”
被喊到名字的人迈出去半步又立马折回来,看穿眼前人的不安,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学长可以跟我一起吗?”
叶言已上前一步点头。
与他并肩穿出门口时,恰好路过刚才来要微信的女孩的位置,程迩温目不斜视,眼底难以抑制地抖落着兴奋。
水房在拐角不远处,感应灯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叶言已远远瞧见忽闪忽闪的昏黄灯光,前进的步伐戛然而止,双脚嵌在水泥地里动弹不得。
发觉原本走在身旁的人落后,自然前进的青年侧身,循着对方的视线往水房感应灯光处瞧。
程迩温了然:“学长,你想在这等我,还是想牵我的衣服陪我过去。”
唇线下撇纠结迟疑了好半晌,程迩温看着他的耳廓从粉红转为深色,最终垂下脑袋抬手拉扯他的衣摆。
胸膛浮起的速度很快,青年抓着杯子的骨节泛白,指腹因用力挤压而扭曲。
程迩温闭眼憋了口气,咬牙缓缓道:“走吧。”
“嗯。”始终低着头,他看不见程迩温狰狞的神色。
走入水房,裤兜持续震了两下,寒意从脚底攀上来,叶言已打从心底里抗拒这种声音,加之头顶电线滋滋啦啦的闪断,他有些后怕。
“学长,我们走吧。”
程迩温轻拍他肩膀,叶言已往他怀里跳了一下,头顶不小心磕碰他的下颌。
“唔!”
“对不起对不起!”听见对方痛苦闷哼,叶言已连自己的脑袋都来不及捂,就着急忙慌和他道歉。
“没事,倒是你——”轻笑揭过,程迩温摁住他的头顶,温柔关怀,“没撞疼吧?”
来自对方手掌心的温度超乎想象,与他下颌针锋相对过的头顶除了疼痛感,还有一丝难以分说的麻痒。
酥酥麻麻的感觉沿着脑袋贯穿至心脏,像有只手正在抓挠,这种感觉敌过了所有恐惧和战栗。
程迩温看着眼前如雕像凝固的人,试探性地揉了揉,用低沉醇厚的嗓音哄道:“不疼,摸摸就不疼了。”
如遇洪水般,叶言已心跳猛地刹车后,引擎失控开始冒烟。
他后退一步,眼神躲闪地飘向教室:“快回去吧,我们还要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