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眼底漾起柔和的光,程迩温开口,“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不太放心,你走吧,我跟在你后面。”
“……”薄唇翕张吸进一口凉气,叶言已望着面前这个态度谦和有礼,丝毫不计较嫌隙的人顿然生出惭愧。
偏偏程迩温又来了句:“这么晚了,我刚好用灯帮你照明,你走吧。”
叶言已垂下脑袋走了两步,没绕过心里那股油然而生越发浓郁的愧疚感,选择调头走向程迩温。
他只仰头看了对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后者当下会意,莞尔一笑:“我送你回去吧。”
避开他的目光,叶言已点头上车。
凝视对方黑色的羽绒大衣,戴着手套的双手尴尬悬在空中,不知道该怎么放。
坐在他前方的人似乎能洞察他的纠结,语调温柔:“搭在我肩上,学长要是觉得别扭,随便揪一下我的羽绒服也可以,我等会开稳点。”
“谢谢。”头埋得更低,声音在高领毛衣里又沉又闷,叶言已选择揪住他腰侧的衣料。
程迩温开得很慢,叶言已尽量控制自己不要碰到对方,以免让他产生不必要的错觉。
到宿舍楼下后,他没等人停好车一起上楼,而是找了个借口:“迩温,我室友有事喊我,我先上去了,今晚谢谢你。”
程迩温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和颜悦色地开口:“快去吧,别让其他学长久等,周末见。”
“呃、”眼神飘忽不定,叶言已说,“周末见。”
坐在车上目视对方刷卡进楼层,程迩温用拇指勾出手腕尾部露出的黑色领带反复摩挲,沉稳的嘴角弧度向下沉。
藏匿于阴暗角落的瞳孔经由楼道一盏盏感应灯光点缀散出的光芒似海底伸张的海葵,每一根触须都想把猎物包揽进自己囊中。
周六上午,叶言已很早就爬起来洗漱,去食堂吃过早餐后顺路拐到创业园的下午茶工坊买了杯热美式。
他背着笔记本,准备去图书馆先做完一半的PPT,等下午程迩温问起来,就说自己早晨看完书没事做,就把小组作业做了。
这是他前两天翻来覆去想出来的策略,既能避免面对面的尴尬,又不至于让对方心存希冀,一举两得。
幸而那天拍照记分类的时候,所有植物都从程迩温的微信里发给他了,叶言已一张张保存下来,找了个简洁有植物风格的模板,开始弄PPT。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