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骚味。
陈拙递过去一份食物。
亚伯拉罕接过来,塞进那人的怀里。
那个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那两个黄豆罐头中,有一个大概是因为在搬运时受到了挤压,铁皮深深地凹
陷了进去,标签也撕裂了一半,看起来不太好看。
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
“嘿,亚伯拉罕。”
男人操着沙哑的嗓音,不满地嘟囔着。
“你给我的是什么破烂玩意儿?这个罐头已经瘪成这样了,说不定里面的东西早就坏了,给我换一个平整的。”
说着,男人把那个瘪了的罐头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亚伯拉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看着那个男人。
然后,他拿起那个瘪陷的罐头,在手里抛了两下。
“换一个?”
亚伯拉罕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极具嘲讽意味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火,而是将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那个流浪汉的眼睛。
“听着,你这不知感恩的蠢货。”
亚伯拉罕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混合着街头流氓和神职人员的调子。
“奥古斯丁在《忏悔录》里写得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绝对的‘恶’,所谓的‘恶’,不过是‘善’的缺失罢了。”
亚伯拉罕举起那个瘪了的罐头。
“就像这个玩意儿,它瘪了,它丑陋,它只是在物理层面上缺失了完美的形状,但它里面的豆子并没有变质,它的蛋白质和卡路里一分都没有少!”
亚伯拉罕的声音猛地拔高。
“这些豆子依然能让你这具被酒精泡烂的身体多活两天!所以,闭上你的臭嘴!”
他猛地将那个罐头重新砸进男人的怀里,力道之大,让男人往后退了半步。
“拿着它,滚到一边去,然后赞美主赐予你的残缺!阿门!”
最后那个阿门,亚伯拉罕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流浪汉被这通夹杂着高深神学和粗暴怒骂的理论砸得有些发懵。
他看了看手里那个瘪罐头,又看了看亚伯拉罕手边那根沾着木屑的棒球棍,最终什么也没敢再说。
灰溜溜地抱着食物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