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排队的概念。
没有谦让。
只有对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最原始的渴望。
十几个人瞬间挤在了桌
子前面,一只只干枯的,布满污垢的手拚命地往前伸,试图越过前面的人,直接抓向桌子上的面包袋。
“砰!”
一声巨响。
亚伯拉罕抡起棒球棍,狠狠地砸在了破木桌的边缘。
木屑横飞。
巨大的力量让整张桌子都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桌上的几个铁皮罐头互相碰撞,发出叮当的声响。
拥挤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震得瑟缩了一下。
“都他妈给我退后!”
亚伯拉罕双手握着棒球棍,像一尊门神一样挡在桌子正前方。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得仿佛随时会把棍子砸在某个人的脑袋上。
“排队!一个一个来!”
亚伯拉罕扯着粗糙的嗓子,用特伦顿最地道的脏话咆哮着。
“谁要是敢插队,或者想多拿哪怕半根香肠,我就把这根又冷又硬的法棍,一寸一寸地塞进他的鼻孔里,让他这辈子都只能用嘴呼吸!”
这绝对不是一句玩笑话。
在特伦顿,秩序从来不是靠道德建立的,而是靠纯粹的威慑。
人群在棒球棍的威胁下,极其不情愿地,慢吞吞地挪动着脚步,勉强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
派发开始了。
这是一条没有任何声音交流的压抑的流水线。
阿米尔像是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
他一言不发地往返于地下室和门廊之间,将一箱箱沉重的物资无声地放在陈拙的身后。
陈拙站在中间。
他像是一个精准的节拍器。
他不看前面那些人的脸,也不去听他们的嘟囔。
他只是匀速地,从左边的纸箱里拿出一袋切片面包,从右边的纸箱里拿出两个黄豆罐头,然后稳稳地递到亚伯拉罕的手边。
亚伯拉罕则负责将食物粗暴地塞进每一个走到面前的人手里。
“下一个。”
亚伯拉罕面无表情地喊道。
走上前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但瘦得有些脱相的白人男子。
他的大衣上沾满了可疑的污渍,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劣质酒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