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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去问陈拙这几个月去哪了,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今天又跑到了这个脏兮兮的后巷。
对于一个每天都在为了特伦顿几十张嘴能吃上饭而
发愁的底层神父来说,世界上的天才、,数学猜想,或者是新闻上铺天盖地的报道,都离他太远了。
他根本不看那些东西。
他只认识眼前这个跑得很快,懂点生活常识,并且刚才帮他保住了十几个罐头没掉进泥水里的热心半大孩子。
亚伯拉罕摸了摸格子衬衫的口袋,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
“啪。”
淡蓝色的火苗窜起,他点燃了嘴里那根有些干瘪的万宝路香烟。
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
烟雾在清晨清冽的空气中迅速上升,消散。
亚伯拉罕转过身,半个身子探进面包车杂乱的驾驶室里,扒拉了几下。
他拎出一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廉价矿泉水,又拿了一个用透明塑料薄膜包着的,超市最便宜的那种临期热狗面包。
“接着。”
亚伯拉罕随手一抛。
陈拙擡起手,稳稳地接住了飞过来的水和面包。
“谢了。”
亚伯拉罕靠在满是泥点子的车门上,指了指陈拙手里的东西。
“虽然没上次那个肉卷热乎,但填填肚子还是没问题的。”
陈拙没有推辞。
推辞从来不是他的性格。
跑了五公里,他的胃里确实已经空了。
他拧开矿泉水瓶盖,仰起头灌了半瓶冰冷的水。
然后,他撕开包裹着热狗的塑料薄膜。
面包有些发硬,里面的香肠也没有多少肉味,淀粉肠的感觉,但是感觉又没有淀粉肠好吃。
但陈拙并不在意,他靠在巷子冰冷的墙上,安安静静地咬了一口,细嚼慢咽。
亚伯拉罕在一旁抽着烟。
他看着陈拙吃东西的样子,一点也不挑剔,有点啧啧称奇。
“今天这鬼天气,真够冷的。”
亚伯拉罕弹了弹烟灰,看着天空中尚未散去的晨雾,自顾自地抱怨起来。
他没有聊任何高深的话题,也没有聊什么神学或信仰。
他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我那破教堂的屋顶,昨晚又漏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