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弯着腰,双手死死地抠住一个巨大的纸箱底部,咬着牙,试图把它
擡进面包车那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车厢里。
纸箱里装的大概是超市处理的临期罐头。
重量惊人。
而昨夜的冻雨显然让这个原本就劣质的纸箱受了潮,箱子的底部呈现出一种危险的软塌塌的弧度。
亚伯拉罕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该死”
他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膝盖往前顶,想借力把箱子怼进去。
但就在他发力的那一瞬间。
因为受力不均,那个被雨水泡软的纸箱底部发出一声不太好的撕裂声。
“嘶啦~”
纸箱的一角彻底崩开了。
眼看着几罐铁皮罐头就要从那个破洞里砸向地面的水坑里。
一双手安静地从旁边伸了过来。
稳稳地托住了那个即将彻底溃散的箱底。
没有任何惊呼。
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陈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车尾。
他微微下蹲,双手用力向上一托,配合着亚伯拉罕的力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顺势将那个沉重的破纸箱推进了车厢的角落里。
“砰。”
纸箱安稳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亚伯拉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有些脱力地靠在车厢边缘,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转过头。
他看着站在旁边,同样满头大汗,正在平复呼吸的亚裔少年。
亚伯拉罕愣了两秒钟。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拙。
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脑海中极其有限的记忆库里搜寻着这张有些眼熟的脸。
“嘿”
亚伯拉罕拿下嘴里叼着的那根烟,有些迟疑地开了口。
“是你?”
他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恍然。
“几个月前,在这个巷子里教我怎么码纸箱的那个高中生?”
陈拙站在车旁,轻轻甩了甩手腕。
他没有纠正对方关于自己身份的误解,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早。”
陈拙的声音很平静。
“早。”
亚伯拉罕咧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