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夫。”
苏云掀开门帘走出来。
“听够了?”
孔伯约神色一僵。
“俺不是偷听。”
“俺是怕你电话线接错。”
苏云似笑非笑地看他。
“接错了吗?”
孔伯约喉结狠狠一滚。
“没……没错。”
他抹了一把冷汗。
“可你啥时候搭上省军区这条线的?”
苏云神色淡然。
“救人救出来的。”
孔伯约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魏老首长那孙子?”
苏云没否认。
孔伯约抱紧账本,整个人像被雷劈过。
“俺的亲娘哎。”
“怪不得你敢踩那张红头令。”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孔会计。”
“账本拿稳。”
“等会儿来的不止一拨人。”
孔伯约立刻挺直腰杆。
“俺记。”
“谁来俺都记。”
“连他张国栋咳嗽几声,俺都给他记上!”
苏云没有再废话。
他转身,大步朝北坡走去。
白毛风还在刮。
北坡对峙圈里,气氛已经绷到极点。
张国栋站在钻机旁,脸色铁青。
地勘队员缩在吉普车边,一个个攥着工具不敢动。
七队民兵枪口压低,却依旧封着路。
柱子、大壮和五百多号风口队汉子,像一堵泥水里长出来的墙。
张国栋看见苏云回来。
又看见他两手空空。
嘴角立刻浮起一抹冷笑。
“电话打完了?”
苏云神色清冷。
“打完了。”
张国栋眸子微缩。
“搬救兵了?”
苏云嘴角微勾。
“算是。”
张国栋冷笑更重。
“人呢?”
他抬手扫过空荡荡的土路。
“我怎么没看见?”
钱永年站在车边,脸色发白,却也忍不住往路口瞟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