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麻利地将毛巾浸入滚水。
拧得半干。
极其利落地递给苏云。
苏云接过滚烫的毛巾。
极其干脆地一把掀开被子的一角。
将热毛巾死死捂在顾清雪那僵硬的小腿肌肉上。
“咝——”
顾清雪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紧随其后的。
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松弛感。
淤积的死血,彻底化开了。
苏云极其从容地收回手。
宽厚的大手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甩了甩。
“命保住了。”
他转过身。
深邃漆黑的眸子扫向惊魂未定的顾清霜。
“明天一早,去找马胜利。”
苏云大头皮鞋踩碎地上的线头。
语气极其霸道,不容反驳。
“把七队所有能拿针线的妇女,全叫到知青大院来。”
顾清霜愣了一下。
“叫她们干什么?”
“流水线作业。”
苏云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支。
神色清冷。
“四百套衣服的布料和棉花,由顾清雪裁剪定样。”
“剩下的踩缝纫机、塞棉花、锁边。”
他划亮火柴。
白烟升起。
“让那帮老娘们干。”
“谁敢偷懒。”
苏云嘴角微扬,浮起一抹极致的冷厉。
“今年年底的白面分红,全扣光。”
话音落下。
苏云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
披着那件半旧的军大衣。
大步跨出西厢房。
留下屋内三个女人。
面面相觑。
顾清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腿一软,险些瘫在地上。
她快步冲到炕边。
“雪儿!你真要吓死我了!”
顾清雪苍白的脸上,却极其突兀地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她看着西厢房那扇被苏云直接撞碎门闩的破门。
眸子微动。
“姐。”
顾清雪声音极轻,却透着一股旁人根本听不懂的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