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云嗓音极冷。
“气血淤积,不化开就是死结。”
他手法极其刚猛,根本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
在这个年代。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戈壁滩。
活命,永远排在脸面和矫情的前面。
顾清雪死死咬着被角。
疼得浑身疯狂打着摆子。
但即使疼到极致,那双通透的眸子依然死死盯着苏云那张专注而深邃的脸。
她知道。
这个外表冷硬霸道的男人。
是在把她从瘫痪的深渊里,硬生生往外拽。
就在这时。
西厢房外。
传来一阵极其慌乱的脚步声。
“热水来了!热水烧开了!”
顾清霜端着一盆滚烫的热水,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
陈红梅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干毛巾。
“砰。”
顾清霜推开残破的木门。
入眼。
便看到苏云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炕边。
宽厚的大手正裹在被子里。
而自己的妹妹顾清雪,脸颊绯红,眼角带着泪痕,死死咬着被角。
屋内的气氛,暧昧得简直能拧出水来。
顾清霜神色一僵。
端着水盆的手不可思议地抖了一下。
水花溅在青砖上。
“苏……苏云?”
顾清霜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们……”
“放下。”
苏云连头都没回。
宽厚的大手依然在被子里极其沉稳地推拿。
神色淡然至极。
“毛巾拿温水洗了,递给我。”
陈红梅那双通透的眸子极其敏锐地扫了炕上的顾清雪一眼。
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
前世她见过无数在苏云面前耍心思的女人。
但像顾清雪这种能把自己半条命豁出去,只为了证明存在感的疯丫头。
还真是头一个。
“愣着干啥!”
陈红梅一把抢过顾清霜手里的水盆,重重放在旁边的木架上。
“没看苏大夫在推血过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