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掀飞。
帽子在空中旋转了三圈。
落在铁轨上。
帽檐上,一个圆形的、边缘极其整齐的弹孔。
冒着一缕极其细微的青烟。
座山雕的手指僵在扳机上。
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缓缓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
头发完好。
没有血。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的。
差半寸。
就是脑浆迸裂。
“下一发,偏半寸。”
彪哥喉咙里猛地发出一声沙哑到变形的狂笑。
他不知道苏云在哪。
但他知道。
阎王爷到了。
座山雕的三角眼疯狂转动。
枪口不由自主地偏离了彪哥的脑门。
他拼命扭头朝四周看——
空旷的货场。
锈蚀的铁轨。
废弃的仓库群。
没有人。
没有枪声。
一颗没有声音的子弹,从一个看不见的方向,精准到毫米地削掉了他的帽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面那个人,随时可以让他的脑袋开花。
而他连对方在哪都找不到。
“雕爷。”
彪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嗓音抖得厉害,但嘴角的笑意极其放肆。
“我劝你把票掏出来。”
“我背后那位爷的耐性,可没我这么好。”
座山雕握着驳壳枪的手,抖得像筛糠。
他身后那十几号举着土铳的汉子。
一个个面如死灰。
眼珠子发直。
枪口七零八落地垂了下去。
没有人敢动。
因为没有人知道,下一颗子弹会钻进谁的脑壳。
水塔顶部。
苏云粗糙的拇指极其从容地推上了第二发子弹。
消音器的枪口微微下压。
死死锁定座山雕的右膝盖。
风在耳边呼啸。
苏云嘴角微勾。
浮起一抹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