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灶门炭治郎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因为,鬼舞辻无惨的“投喂”极其规律。
“吱呀——”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
无惨端着那个熟悉的水晶杯,走了进来。
炭治郎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听到声音,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恐地往后缩,也没有愤怒地砸东西。
他只是极其安静地转过头。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冷光下,呈现出一种极其妖异的美感。
右眼是纯净的暗红与金色光轮。
而左眼,那抹属于无惨的梅红色竖瞳,已经彻底在金光中扎下了根。
“过来。”
无惨站在床边,看着软榻上的少年。
声音里透着一种极其慵懒的、掌控一切的傲慢。
炭治郎微微垂下眼帘。
他没有说话。
光着脚,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一步一步地走到无惨面前。
左脚踝上,那朵血色的彼岸花印记,随着他的走动若隐若现。
因为他放弃了逃跑,甚至不再刻意抵抗体内始祖之血的同化。
那朵花已经很久没有发烫过了。
它现在,只像是一个极其艳丽的专属纹身。
炭治郎停在无惨面前半步远的地方。
他顺从地伸出双手,捧过了那个水晶杯。
仰起头。
没有任何犹豫地,将里面那种散发着甜腻异香的浓缩血清,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中。
无惨那双梅红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看着炭治郎修长的脖颈因为吞咽而上下滑动的喉结。
看着那滴不小心从唇角溢出、顺着雪白下巴滑落的红色血迹。
无惨的眼神,暗了暗。
“当啷。”
空掉的水晶杯被炭治郎放回旁边的矮几上。
还没等炭治郎收回手。
无惨突然上前一步。
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炭治郎的腰,另一只手则捏住了他的下巴。
“唔……”
炭治郎被迫仰起头。
无惨低下头。
极其缓慢地,用自己冰冷的薄唇,一点一点地吮去了炭治郎唇角那滴残留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