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手臂,慢慢坐了起来。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换成了一件极其柔软的白色和服。
左脚踝上那圈因为试图逃跑而被烧得血肉模糊的伤口,也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下那圈如诅咒般鲜艳的血色彼岸花印记。
他的大脑有些迟钝。
昨天发生的一切,像是一扬荒诞的噩梦,一点一点地回笼。
堕姬的惨叫。
妓夫太郎的死。
为了保下堕姬,他主动环上无惨脖颈时的屈辱。
还有……那个落在侧颈上的、滚烫的吻。
炭治郎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侧颈。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无惨冰冷的温度。
“可恶……”
炭治郎死死地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自厌。
他掀开被子,光着脚下了床。
房间的一角,放着一面巨大的全身铜镜。
炭治郎有些踉跄地走到镜子前。
他想看看自己现在到底变成了一副什么鬼样子。
镜子里的人。
有着一头红褐色的短发,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
白色的和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侧颈上,那枚深红色的印记,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极其刺眼,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归属。
但是。
当炭治郎的目光,缓缓上移,对上镜子里那双眼睛时。
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怎么会……”
炭治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镜子里。
他那双原本纯净的、暗红色的眼眸。
右眼,依然是正常的颜色,边缘环绕着一圈属于“日之祈”的金色光轮。
可是。
他的左眼!
左眼的瞳孔,竟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异。
原本圆形的瞳孔,边缘开始变得狭长。
更可怕的是。
那抹属于无惨的、极其妖异的梅红色,已经彻底侵染了左眼的金色光轮。
将那只眼睛,变成了一种半红半金、隐隐透着竖瞳形状的怪物之眼!
他被同化了。
不仅是肉体的依赖,连外貌特征,都在不可逆转地向着鬼舞辻无惨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