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我知他是恶人,但是……我与他毕竟是师徒一场,他教了我吃饭的本事,我为他烧点纸钱也是应该的。”
没有想到里头还有这层关系,银沙皱起了眉,她可不觉得海镜是乐于助人的人。
“我先是司里的学徒,只是我为人木讷、不会变通,除了闷头做事根本不愿意跟其他人打交道。而海镜大人当时刚拜入安定候麾下,他在一众学徒中选中了我。
我愚笨,只有他愿意教我。我原以为自己可以跟着他一起实现抱负,没有想到他只是想在司中安插自己的人,方便他做一些见不光的事。敛财、行凶,他确实做了许多许多不应该做的事情。
若不是我没有早早劝导他走向正途,他也不至于如今死在流放的路上。是我害了他……”
显然眼前的人是被海镜洗过脑子子,银沙早就已经翻阅过司中的过往卷宗。海镜并没有把碧华当徒弟看,他除了将最累最苦的活计推给她就是排挤她,抢她的功劳。
与其说碧华是海镜选的徒弟,不如说这是他给自己挑选的冤大头。
“我觉得他并不是真心将你当成徒弟。你不愿意为他做脏事,你跟他就是站对立面。”银沙无情地揭穿这个事实。
“不过那又怎么样?”碧柔嘴硬道:“我的名字是他起的,你知道我当初叫什么吗?我叫三女。他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又在得势后第一个提拨了我。他虽然对我不好,但是也教了我本事,也没有赶我走。我与他师徒一场,虽没有磕头行礼,但是在我心中他就是我的师父,我的父亲。”
说着说着,她眼眶红了:“我是母亲生的第三个女儿,所以叫三女。我的姐姐们叫大女,二女。我就是这样无足轻重地存在,家中无人看中她,若不是她巧合进了奉司司中做了学徒,能赚上几个子。只怕我也早就已经被卖了。你根本不知道有人愿意教我本事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
因为他,我才从三女成为了碧华。”
银沙说不出话来了,站在碧华的角度,他确实是拯救自己的救世祖,只是这救世祖是个别有目的的恶徒。
她撩起官服的下摆蹲下身来:“你在给他烧信?”
“平时和他说话他没时间听,我就会给他写信,待他有空的时候就会看。”碧华面无表情地打开信纸:“上面都是一些公事,并无任何不妥。”
她语气梆硬,看起来像是不想让人误会她与海镜有任何私情,免得伤害到海镜的名声。
银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