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资本在她面前说三道四了?
恨、嫉妒、自卑、酸涩充斥着温安渝的内心,他缩在角落里,像一只阴暗爬行的蜘蛛,死死地盯着听霜楼。他要在这里等到银沙出来为止,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要等到她出来。
银沙并不知道自己身后有条小尾巴,她被迎进楼里。
今日走的这条路倒是跟寻常的路不一样。兰一领她到了通道口然后让她顺着廊一直往里走。
廊下挂了不少彩灯,周围弥漫着好闻的香气。银沙低头一看,墙边摆了很多矮小的花卉。应该是这些花散发出来的香味。现下已经到了秋季,这些花能开得这么漂亮想必是花了不小的代价。
七拐八绕,来到了一扇门前。
一扇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世界这一边是狭小的走廊,另一边则是花的世界。
银沙从未见过这么多花。
望到哪里,哪里就是开得灿烂的花。红的、粉的、蓝的、黄的,这么多颜色全是花。
月光透过穹顶的玻璃照进来,再加上原本花房里的灯光,所有的花都被映衬得格外温暖。
爬藤的蔷薇顺着木质支架蜿蜒成垂坠的花帘,粉白与嫣红的花瓣叠着绒边,风一吹便簌簌落下。茉莉与栀子挨在脚边,雪色的花盏藏在浓绿的叶间,甜香混着晚香玉的清冽,漫得满室都是。
中央的花架上,月季开得最是张扬,酒红、鹅黄、妃色的重瓣花团挤挤挨挨,花瓣边缘卷着精致的波浪,露水沾在上面,坠成晶莹的小珠。
蝴蝶兰垂着修长的花茎,紫白相间的花瓣像振翅的蝶,停在深褐色的苔藓上。角落里的三角梅泼辣地攀上横梁,艳红的苞片遮了半面墙,与墙边几株蓝紫色的风信子相映,撞出浓烈又温柔的色彩。
花房深处摆着一两张藤编摇椅,阿兰若坐在其中一张上。
银沙在看花,阿兰若在看她。
换掉了日常穿的道袍,现在穿着精致衣裙的银沙看起来像一朵淡雅又艳丽的白色牡丹花。
他一直在想,银沙的那位道姑师父怕不是个世外高人,不然怎么会把银沙养成这般超凡脱俗的气质。她只是站在那里,他都担心这人会凌空飞去。
他没有提衣服的事情,非常自然地笑着站起身来:“看来姑娘很喜欢这里?”
怎么会不喜欢呢?这里这么美?
就连空气里都满是花的甜香。光是站在这里人都变得绵软了,她往里走,高处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