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笑?刚刚那个男人还在跟自己聊着幼时在边塞的欢乐时光,这会儿他又在跟这个女人说起边塞的寒苦。
突然,温安渝有些想吐。很恶心……因为温琏,因为白景春,这两个人让他觉得恶心。
往院外走了两步,温安渝看到了站在花丛中的银沙。
似鬼魅一样,站在月下的花丝中,不动声色地朝他露出一个浅笑。
看到银沙,温安渝心中压抑的委屈和痛苦都压抑不住了,他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苦笑,还未来得及说话,一滴眼泪就滚落到嘴边。
“我是不是太蠢了?”
蠢到还在渴望那个男人能给自己父爱。
“在你父亲心中,价值比爱更重要。”银沙冷漠地说道。
所以他才会对着温安渝回忆边塞的幸福,又对着白景春说起边塞的寒苦。幸福是真的,苦也是真的,说哪段要看对面坐着的是谁。
“还会有人爱我吗?没有条件的爱我?像我娘那样。”温安渝刚说出口中说觉得自己这个问题蠢透了,银沙一定不会回答。
果然银沙避而不谈,只对他说:“今晚你让白景春有了危机感,失了分寸。今晚辛苦一下,你就不要去睡了,就守在门外吧。”
拿后宅的手段对付温安渝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大概是因为自己儿子太蠢了,没有竞争力,所以只得亲自上阵来争宠吧?
银沙摇摇头,只要温安渝能展示自己的长处,一次夜聊不成,还会有第二次夜聊,她白景春能截胡一次,两次但是绝对不会有第三次。因为温琏也不会允许她这样。
今晚之所以她能留下而温安渝出来,不过是因为温安渝自身的筹码还不够罢了。
“记住今晚的屈辱吧,不要因为眼前的泡沫而动摇本心。”
明明温安渝并没有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银沙好像什么都知道,她这样轻声说完,就转身走了。
提着灯笼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花园里。这院子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温安渝一个人。
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星星,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不知怎么的,他有些想念娘亲。
一夜未眠,温安渝就这样坐在安定候的房门前一夜,跟他一样枯坐一夜的还有福临海。
“还没有找到梅若雪吗?”看到匆匆进来的侍卫不等他到跟前,福临海就开口。
“还未……”
“再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