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雪才刚踏进院子,谁料正好与里头的正往外走的于三撞了个正着。
于三有些惊讶:“梅大人,你怎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梅若雪一刀封喉,丢了性命。
这于三是个菜贩子。平时若是福宅办家宴,都是由他送菜去厨房。
掩好门,像拎一条死狗一样,梅若雪将于三拖到了角落里将他的衣服剥了下来自己换上了。
等他重新从角落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出这是一位刚刚才浴血奋战过的镇抚司千户了。
他佝偻着身子,就是个普通的菜贩子。
将院子里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菜都搬上车,看到屋檐下还有绑好脚的鸡鸭也一并拎上了车。
打开院门,他推着板车往福临海的私宅去了。
到了后门果然也有暗哨在盯,不过对于一个送菜的贩子,暗哨们也不过就是打量了两眼就移开了视线。看守后门的侍卫早就已经习惯了于三过来送菜,所以只粗略地翻看了一下菜筐就把他放了进去,没有多加为难。
板车推进门内,这里是宅子的外围。因为天色已晚,下人们在前头的宴会上伺候,这里没有了下人。
按照以往的惯例,于三只要把菜筐搬到院子里,等到明天早上自然就有人来收拾。
现在梅若雪看到一切与往常无异,而且他也已经回到了家中,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胸膛那处伤不停地在往外渗血,感觉衣襟都比平时要重了一些。
后院养的狗不知怎么的竟然没有系起来,看到梅若雪摇着屋巴凑到跟前来。
他无心逗狗,但是一路艰难地回家猛地看到家中的活物心中难免也有些欣喜,伸手拍了一下狗头。
到家了,都能听到前院喧闹的声乐。今日是哪位姨娘又请了戏子来家里吗?还是在演百戏?
梅若雪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他随意地将板车停在院子里就抬脚想往里走,只是脚还未落下,他就察觉脖颈处一凉,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根铁锁将他的脖子缠得死紧,挣扎不开,他甚至都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大黄狗就在一旁摇着尾巴看着两人打斗,一声都不叫唤。
寂静的后院外围,热闹的宴席前厅,生死一线之间奋力一博,
去拉扯铁锁的手指被折断才换来脖子的一息松懈,一声:“父亲……”刚喊出口又被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