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沙站到阿兰若面前,感受到男色对于自己的诱惑,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只落在这张俊脸上。
“你手可千万别抖,不然我这脸今天可就不能见人了。”阿兰若轻声说着,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这话几乎是在银沙耳边说的一样。
银沙按照他的指导,将胰豆在他下巴上擦了擦,然后拿着铜制的刮刀小心地刮着胡茬。
阿兰若眯起眼睛,看着眼前女子垂眸时睫毛的弧度,像一只轻巧的蝶。
那薄薄的刃贴了上来,他第一个感受到的不是刀锋的寒,而是她掌心的温度。
刀刃斜斜地、极轻地压下,她的动作虽然生疏,但是格外温柔,沿着颌骨的走向,沙沙地走。
世界好似在这一瞬间收得很窄,窄成刀刃与皮肤间那层薄薄的、即将消失的泡沫,窄成她因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窄成他鼻息间全是她发间散出的迷人淡香。
沙,沙,沙——胡茬断裂的声音细小如尘,却在这安静的清晨被放大成竟成了一曲撩拨心弦的靡靡之音。
阿兰若只觉理智正一寸寸崩塌,游走在失控的边缘。他想抬手将她拥入怀中,想吻上她抿紧的唇,可残存的清醒又在提醒他,这是一场交易,一场要收取他人性命才换来的亲近。
他只能夺抑着心底的冲动,任由那股燥热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烫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银沙的呼吸越来越浅,拂过他颈间的肌肤,带着几分痒意。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怕被炽热的眼神烫到。
暧昧的氛围萦绕着两人,仿佛这段亲密的接触并不是一桩杀人买卖的交易,而只是一对寻常恋人之间的日常。
“好了……”阿兰若突地伸手握住了银沙的手,他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接下来让我自己来好了。”他怕再继续下去,他就要失态了。
“我们听霜楼平日里也苦镇抚司许久,若是你这次能让他们吃个大亏,那于我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不过你可有把握?”重新将刮刀握在手里,阿兰若照了照铜镜岔开话题。
“我心中早有计划,只是我没有武功又孤身一人,实在不好施展。”银沙回答。
“那便好。”
银沙坐回书案前的心情都是有些浮躁的,吃了一颗糖安定下来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来。
这是她专程向阿兰若讨来的梅若雪的亲笔书信。
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本事,竟然能搞到镇抚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