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你叫我一声姑娘,心里却把我当成亲娘了?无怨无悔帮你做事还要受你的气?温安渝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自你娘坟前我们结盟时我就真心在帮你谋划,结果你呢?”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现在出去就好好练武。”温安渝的眼眶都有些红了,他被银沙这么一说,心中才发觉自己虽然嘴上说得好听,但是五食散戒掉以后他确实对自己松懈了。
银沙冷冷地看着他也不说话,清风偷偷瞟了一眼,他与温安渝毕竟已经有了半日的师徒情谊,再加上今日一起去听霜楼的时候也没有阻止,这个老实人觉得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然让他先出来吧?”
“想出来就自己爬出来。”银沙的冷脸让温安渝胆怯,他看了看光滑的缸壁,如果他能爬出来,刚刚就出来了,哪等到现在。
“我爬不出去……”
“呵……”一声冷笑拍在温安渝面门上,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今天除了他自己爬出这大缸,别无他法。
银沙垂着眼帘看着温安渝,她的神情好似一个冷漠无情的神,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如蝼蚁一般的生灵。
温安渝毫不怀疑自己此时此刻在她心中说不定还没有蝼蚁讨喜。
爬上去,哪怕是为了自己所剩不多的尊严。
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儿,然后扑到缸壁上……滑了下来。
这缸真的太大了,原本是放在院中给清风练轻功用的。一个成年人站在里头伸直了手都够不到缸边的。里面又光滑,再加上刚刚还被倒了许多酒,更是滑得没边了。想从这样的缸里出来,没点本事是不可能的。
温安渝踩着光滑的缸壁试了几次都摔得狼狈,根本没有办法。
银沙他们三人就站在一旁看着。明月狗狗崇崇地凑到银沙跟前:“他好像真的爬不上来。”
“所以呢?”银沙依旧垂眼看着温安渝却都没动。
明月看她这副冷酷无情的样子就知道今天是打定主意要给温老二好看了。
她咽咽口水退到一边,看了一眼缸里,温老二啊,不是姐姐我不帮你,实在是有心无力。
说话间,温安渝又摔了个大的。他恨极了,明明练功的时候穿的短打,为什么就吃饭那一会儿功夫还要换回绸缎衣服?
现在这些华服被酒一泡,紧紧地黏在身上,衣摆又长、衣袖又宽,给自己增加了不少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