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无双一时有些奇怪:“海镜大人一向都是安定候府的人,怎么今日会求到公公头上?”
海镜也是委屈:“可是现在候爷对那个道姑偏听偏信,即便我跟候爷多年情谊也敌不过那狐媚子的手段。”
“哦?以色侍人的门客能撑到几时,海镜大人何苦来劳烦公公?早早回去吧。”听到对面的人骂“狐媚子”,梅无双更觉得无趣。
这海镜又不是候府里的妾氏,一个宽鼻阔嘴的丑汉跟一个女人争宠斗艳,实在让他倒胃口。
“求公公看在下官十几年来为朝廷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海镜不死心,弯着腰围着梅无双献殷勤。
梅无双平素最不喜欢模样丑陋的人,海镜虽然五官清秀,但是这些年酒色无度,早就成了一个满脸浮肿、形容猥琐的胖子。
看梅无比嫌弃得连连后退,海镜只得无奈放弃:“以后若是公公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下官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知道了,知道了。海镜大人请回吧。”梅无双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算是送别了。
海镜直起身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看他这个德行,梅林嫌弃得不行,一只手拿着桌上的礼盒,然后转身转到了后室。
后室不同于是外面的清冷,才刚掀开帘子就香气袭人。
屋内随处可见些女儿家的玩意,桌上摆着一盘水灵灵的樱桃,花瓶里插着的新鲜蔷薇,就连多宝格上也不仅仅是各式珍宝还别出心裁地站着个泥塑的胖娃娃。
在最里面的罗汉床上有一个人半卧在靠枕上闭目养神。
那这人面白无须,体型纤细,他就是中常侍之首——福临海,福公公。
这会儿一左一右两名美妇人正在给他煮茶、捶肩,端得是好享受。
梅无双将礼物盒呈到福公公面前。
福公公眼皮抬起,指尖轻轻一点,梅无双立马会意将礼盒打开。
里头是一尊白玉飞天美人像,观这白玉莹润生辉,雕刻的面部表情更是栩栩如生,一看就是上品。
“请父亲示下。”
左边的美人倒了一杯茶递到福公公手边,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入不了咱家的眼,赏给下头的人吧。”
梅无双心领神会地拿着礼物退了下去。
室内重新恢复原本的安静。
天色渐暗,香料铺的后院,一筛一筛晒太阳的香料被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