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沙深深地弯腰行了一个礼。
“嗯。”安定候伸手将手中的旗子插到沙盘上,眼皮抬都没抬。
抬眼看了看男人面无表情的脸,银沙抿了抿唇挂上一副有些惶恐的表情。
她快步走到安定候面前跪下:“候爷,贫道犯了大错,请侯爷责罚。”
安定候这才把目光从沙盘上移到了银沙身上,他盯了半晌,直盯得银沙毛骨悚然才开口:“怎么了?”
声音听着漫不经心,但是银沙这会儿却有些紧张:“贫道最近收到了一些东西。”
她将那个瓷瓶和纸条呈了上来。
“或是有人听信了这段时间外头的流言,借此要挟贫道,意图加害侯爷。”
银沙的头埋得很低,整个人都恨不得趴到地上去了:“候爷,都怪我刚愎自用,以为不过是小把戏,我自己可以找出到底是谁在搞鬼……但是……
是我没用,侯爷,我查了两天都没有查出任何线索,我不敢再耽误时间,万一那恶人看我迟迟不动手再另寻他计……
若是因我之故害了候爷,我万死不能辞其咎啊!”
安定候似笑非笑地把玩着那小瓷瓶,又把纸条展开看了看。
眼前柔弱的道姑还在絮叨着:“我实在想不到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唤坏,候爷,您最近务必要小心,这府中的戒备也要加强……”
是因为担心吗?自称都从“贫道”改成了“我”?
“你到底是怕我死?还是杀不了我,你也要死?”安定候转身一步坐到椅子上,似笑非笑地俯视着银沙。
“候爷!我……我……”银沙慌张地磕头:“我确实怕死,但是我更怕侯爷因为身陷囫囵!”
安定候嗤笑一声:“想得多,心思重。本候这前曾经与你说过很多事情其实并不需要在意,这世上想我死的人不知凡几。一瓶毒药就想杀了我?无勇无谋的鼠辈就想杀我?滑天下之大稽。
你现在做了我的门客,又是我的心腹,他们寻不到出路自然会从你这里下手。银沙,你要记住,既然本候做了你的靠山,遇到事情不要闷在心里,只管开口。”
“是,候爷,多谢侯爷……”银沙一抬头就看到安定候的眼睛温柔地看着自己,莫名的心头一跳,又连忙低下头。
这气氛怎么变得有些怪异?
“夜深了,你且先回去休息吧。这药和纸条就留在我这里,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也就你爱多想。”温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