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青面鬼长叹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银沙怎么会没有想过呢?拿到那瓶毒药时她就想过留信要她杀安定候的人会不会就是他自己?
毕竟一切都太可疑。
进入候府后一切都太顺利了,不管是日常事务还是她被安排入住内院都太顺利了。
银沙此刻脑海中似走马灯一样闪过自己进入侯府里发生的一切。
越想越觉得青面鬼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为何自己只是小使手段那安定候就信任自己,不仅让她自由出入书房,把私库的钥匙交给她,甚至还将奉仙司的事务交由她来办?
一切都是为了瓦解她的警惕,等她放松警惕后抛出一个诱人的饵,只要她真的有问题就会咬住这饵。
只要咬了饵就在劫难逃了。
思量至此,银沙长叹一口气:“安定候是在试探我。”
“你现在冷静下来了?想通了?”
青面鬼背过身去看向护城河:“安定候势大,但是仇家也多。
能成为他的门客,势必是要经过一番考验的。
强压之下的试探就是他一惯的手段。安定候虽是个武将,但是千万不要觉得他是个莽夫。能在朝堂翻云覆雨的人怎么会没有脑子呢?
不要觉得他是那些寻常武夫,他多疑、城府又深,可不是一般手段可以摆布的。
即便你今日成功了,在他倒下的时候,你根本无法逃出生天。”
“只要杀了安定候,我是生是死根本不重要。”
这句满是杀气的话引得青面鬼侧目。
黑夜中的银沙面容冷漠,目光更是如冰雪一般,削瘦的身形在夜风中仿佛可以随风飘走。
她整个似鬼魅一样,没有一丝生气。
青面鬼面具下的唇角微微一勾,却没有再开口继续说什么。
回来的时候青面鬼将她送到了侯府附近就离开了,是银沙自己走回来的。
这会儿夜已经深了,侯府主家的院子里一片安静,但是安定候的屋里还亮着灯。银沙站在院门外,看了看倒映在白色窗纸上的人影出神,又看了看手中的小瓷瓶。
在心中思索片刻后银沙才上前敲门。
“进。”
推门过屋后印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沙盘,安定候背着手站在沙盘边,眼睛还在看着沙盘的布局。
“参见候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