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会表现,本乡暗想,贝克曼脾气好?那自己现在隐约听到的爆栗声是怎么回事,书室那边肯定有哪个倒霉的船长的脑袋挨锤了。
“总之,”本乡续道,“管理船长的事情交给他就行了,反正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至于现在——嗯……你的鼠尾兰还够用吗?”
“不够了,”她说,“现在——原谅我的表述——船长的数量成倍地增多,原先那一瓶药根本就不够喝。”
“我这儿正好有多的。”本乡打开他的药柜去翻找里面的成包的药材,“我看看,鼠尾兰、鹅不食草、蓬头菌,你还需要什么?……五星叶?”
“不用,五星叶拿草木犀替代就行。”她若有所思地继续开口了,“其实我一直在想,船长他为什么那么抗拒喝下解药,难道只是因为他觉得多几个分身更好玩?药的味道太苦了?还是药的颜色不好看?不然下次加点甜剂……”
“别反思自己,”本乡打断她,把打好整齐包装的鼠尾兰和草木犀交到她手上,他敏锐地抓到了她的自责,以及想尽量做什么弥补的心情,“做医生有时都有这毛病,爱把事情怪在自己头上,别想那么多,这事儿不怪你,要怪就怪头儿嘴馋,什么都想尝一尝,至于他为什么不想喝解药,把他抓住灌完药再问都来得及。”
“那样能行吗……我不确定……”她从他手上接过那两包药,犹豫了一会儿。
“砰”地一声,医务室的门被一下子弹开了。
“莱姆,你小子,哪天要是门坏了我第一个找你!”
“你俩干嘛呢。”莱姆风风火火地闯进门,却若无其事地应了话,他显然无视了本乡对他关于门的责骂。
“还能干嘛?做解药,有事?”本乡撸起袖子,把药材仪器下面垫着的油布抽出来铺在桌面上。
“有事。”
莱姆飞快地走到巫女身边:“我想找你,来一下。”
“啊?……”
又什么事,她想,这边关于解药的麻烦还没解决呢。
她先是抬头看了眼莱姆,从他的眼睛里解读不出什么,虽然也有可能是他戴着墨镜的缘故。于是她扭头带着不确定的目光望向本乡,想至少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本乡没说话,他同样也先看了眼莱姆——后者正把全部目光都放在面前的女孩身上,他也不懂莱姆突然进来是要干嘛。本乡随后发现她正在看着自己,那是一个带有不确定的眼神,似乎正等待着自己的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