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预感——从她醒来的那一刻——身上穿着的衣服就已经被完全更换过了。她身上各处纹的咒文,估计也被这位充满「好奇心」的医生探索过七七八八,医生又不是瞎子。
“得了吧医生!”她忽地挺直身子,手锤在被褥上,“冒犯?都到了这个份上,我总不能——哪怕我现在就想——在这里打你一顿泄愤!如果你想问那些跟赫里兹的巫术有没有关系,我可以告诉你:是的,有关。可赫里兹已经是个灭亡的国度,对它究竟还有什么好奇的必要?你对赫里兹知道多少?对我又了解多少?”
“那里的确是一片灭亡的国土,但很多人都对那里好奇。”本乡坐得离她很近,两人的手几乎要碰到一起,“包括我们船长——我们之后的目标就是那里,赫里兹王留下的遗产。”
“那老家伙留下的东西恐怕要让你们吃苦头了。”巫女哼了一声。
“光这些话可说服不了我们头儿,”本乡笑了笑,继续说:“你刚才问我了解过多少,很多——但不完全。所以我更想听你说。”
“你期待我说什么呢?医生。”她的语气带着些无奈,“说一些连附近海域里挂着鼻涕的七岁小孩儿都知道的事情吗?——赫里兹会灭亡是因为一位疯狂的巫女变成了长着三只眼睛的庞大妖怪,把国王和民众全都吞进肚子里了。”
“跟我打听到的版本大差不差,”本乡看了眼舷窗外,那帮家伙在沙滩上连烧烤架和食材都准备好了,而后又扭头看回她,“我听说的版本是变成怪物之后对整个国土施加了诅咒,而后离开了那里。”
“真精彩。那头怪物是不是之后还跑到了一个叫雷德弗斯的海贼船上,现在正躺在医务室的某张病床上呢?”
“别开玩笑了,小姐,虽然你确实是赫里兹的巫女,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也一个比一个离谱,但至少我并不觉得你是——”
“我是什么?又不是什么?”从那一刻,她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变得无助而动摇,“医生,如果我说,那些传闻里有一些是真的呢?”
“有时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到底算是什么?我更不知道要怎么讲给你听。”她的双手不自觉攥紧了被角。
“我想要相信自己是个正常人,”她缓缓开口,“我被刀割的时候会觉得疼,被火燎过会留疤,每个月那几天会流血,酒喝多了会头痛,开心时会大笑,难过时想哭——可是、”
“可是、可是又有哪个正常人会——”她情绪异常激动地拽着本乡敞开的领口,